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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印太战略”目光短浅 难抗中国

川普总统13天的亚洲行近尾声。本应全力推动“美国在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地区(Free and Open Indo Pacific)领导地位”的近半个月访问,除在北韩问题着墨不少外,最令人瞩目的是向亚洲各国正式提出“印度太平洋”战略。与前总统欧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是为遏制中国崛起一样,川普“印太战略”是针对中国推动“一带一路”,试图继续保持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力。然而,这个战略只求眼前利益,过于自私利己,加上中国有“天时人和地利”优势,川普的举动很难引起亚洲国家共鸣。

川普亚洲行及在越南的亚太经合会(APEC)演讲,外界都预期他会对亚洲政策作系统阐述。但他提出“自由与开放的印太战略”,并非新思路、新理念,而是借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多年来致力推动的日、美与印度、澳洲联手构建的“亚洲版小北约”构想。

安倍去年8月在肯尼亚非洲开发会议倡议“印太战略”,主要包括“两翼”:一是集结印太地区各民主国家,合作维持印度洋、太平洋航行自由等既定国际秩序,牵制中国从东海、南海扩大到印度洋、太平洋的行动;二是通过与印太地区各国缔结自由贸易协定,牵制中国“一带一路”,具体目标是订定“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这两翼互相关联,缺一不可;前者是后者的安全保障,后者是前者的经济支柱。

安倍的印太战略,可说是欧巴马“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扩大版或2.0版,既涵盖欧巴马政府推动的“航行自由”和TPP,又根据中国实施“一带一路”战略主要将经印度洋沿岸国家的新形势,纳入印度洋,对致力于振兴经济的印度洋沿岸国家,无疑颇有吸引力。

然而,川普今年1月就任总统后,推动“两个凡是”,即:凡是欧巴马制订的政策都要推翻;凡是美国与他国签订的多边协议都是在占美国便宜,必须退出,重新谈判签订双边协议。因此川普甫上任就宣布退出TPP,无异让安倍的印太战略瞬间折损了一翼,伤透为此筹画多年的亚太11个国家的心,认为美国这样做极不负责,TPP前途未卜。

川普的印太战略,既已没有经济支柱支撑,注定只能是空中楼阁。没有经济利益诱因,很难想像印太战略对印度洋、太平洋国家还有多少吸引力,如何与中国倡导“一带一路”提出的“促进共享增长、推动持续发展”的理念竞争。

川普依循“美国优先”理念,要对所有国家都坚持同样贸易自利立场,说穿了,就是以“零和”的眼光看待与各国经济关系,他把外国以多边方式和美国签订的贸易协议都看成“不公平”协议,不可避免想迫使其他国家,尤其美国的盟国也以同样功利立场,来审视对美关系。

川普倡议“美国优先”,降低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号召力和领导力;没有经济利益作诱因,印太地区各国不仅不愿意在美、中之间选边站,而且宁愿选择与市场潜力巨大的中国合作,使美国在大西洋两岸的传统战略关系开始离心离德。例如印太地区关键国家印度,即使与中国有领土争端和经济竞争,但一向奉行独立外交政策,虽对与美国进行某种形式的经济或军事合作不排拒,但对和美国结成同盟,却十分警惕。甚至凡事附和美国的日本,也在准备和中国修复关系,不排除在“一带一路”上与中国合作。

而美国的盟国韩国,因川普上台后打开北韩核危机急遽恶化的“潘朵拉盒子”,却拿不出有效的“解药”,因而对美国失望。韩国总统文在寅上周亲口对川普说,韩国不支持川普推动的“印太战略”。与此对照的是,因部署萨德飞弹防御系统而与北京关系降至冰点的韩国,与北京的关系开始升温,文在寅下月将对北京展开“破冰之旅”。菲律宾、越南等国也和中国走近,其他东南亚国家更毋须焦灼地在美、中两强之间选边站,使川普的印太战略尚未推动,就已破功。

川普固然通过这次访问亚洲,强令日韩出高价购买美国先进武器,甚至软硬兼施,迫使中国与美国签订很大一部分不具强制约束力的2535亿美元采购大单,获得国内舆论效应,然而,这些都只是眼前利益、一锤子买卖,与美国作为全球领袖,迫切需要拿出的率领世界大战略,仍不在同一档次,反映了川普商人从政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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