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中共反腐时刻牵动着中国政治走向一样,中纪委前书记王岐山无论是在任时候还是卸任以后,其一言一行时刻牵动着中共反腐,王岐山也已成为了中共的一张反腐名片,其对中共反腐和中国政治的影响力已经堪称现象级。而在“后王岐山”时代,中共需更加强化制度化反腐。

反腐沙皇王岐山“身退声不退”(图源:中央社)
北京时间11月14日,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旗下《环球人物》杂志刊载题为《致敬老王》的万字长文,历数“反腐沙皇”王岐山中纪委书记任上骄人政绩,颇有为其树碑立传意味。

反腐沙皇“身退声不退”
该文赞颂王岐山“露最少的面、开最少的会、发最少的文,却管住了这么多年管不住的党风”,并称过去五年的中共反腐“是百年大党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决心,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决心,同时,
也烙下了王岐山鲜明的个人风格。他的强硬、他的铁腕、他的才华、他的性情、他的经验、他的思考,都是值得人们回味之处”。
卸任后王岐山的经验与思考,首见于11月7日发表在中共党媒人民日报上题为《开启新时代 踏上新征程》的署名文章。王在该文中告诫,中共长期执政面临权力腐败和脱离民众风险,需要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王并称“要始终保持一份冷静清醒,深刻认识依然严峻复杂的形势是长期形成的、不可能在短期内改变,惩治这一手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松一松就会出现‘回头浪’”。
王岐山该署名文章尤为引起外界警惕的是,王称“政治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并指出当今中国官场存在腐败利益集团,而下一步的中共反腐“重要方面就是,‘打虎’、‘拍蝇’冲着利益集团去,防止其攫取政治权力、改变党的性质”。

利益集团侵蚀中共政权
对于王岐山“腐败利益集团”一说,《致敬老王》一文披露了三个实例。
其一,2013年山西“塌方式腐败”牵出由中共中办前主任令计划为首的神秘“西山会”,其成员包括时任吕梁市长丁雪峰,时任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金道铭,时任中国科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申维辰,时任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杜善学,时任山西省政协副主席令政策,时任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书记陈川平,时任山西省委常委、秘书长聂春玉……“倒下一个牵出一串”。
其二,业已落马的中共军委前副主席郭伯雄,其子郭正钢依靠郭伯雄权力得以跻身“最年轻少将”行列并任职浙江省军区。郭正钢第二任妻子吴芳芳凭借他的关系,租地建商贸城,入主杭州四季青市场,用5年半时间卷走了15亿元人民币,只留下几栋烂尾楼。在中共反腐大张旗鼓进行之时,郭正钢依仗其父影响和手中权力仍然颇为“任性”,郭正钢的商人朋友曾称“聚会时聊起中央反腐的事,郭正钢挺不以为意地说,反腐,搞一搞,意思意思就得了”。

其三,中共落马前常委周永康之子“神秘富商”周滨,以做生意名义多次接受中国四川商人刘汉的隐性显性贿赂,而业已被判刑的刘汉兄弟在四川还涉嫌组织黑社会。
分析人士指,上述实例佐证了王岐山“腐败利益集团的”的判断,而中国官场贪腐利益集团的特征,在官的层面表现是贪腐官员“官官相护”,从而结成利益集团,在个人升迁等方面大搞团团伙伙,如“西山会”;在社会层面的表现是官商勾结,同样是结成利益集团,大搞权钱交易和非法利益输送,如周滨和商人刘汉。这样一张利益集团大网,对中共政权的腐蚀后果无法想象。

习近平本人在一次关于“权力游戏”的讲话中亦曾指出,“每一个权力中心的周边,都聚集了一批仰其鼻息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些人因为接近权力中心,得以垄断资源,获得巨大的利益。他们可能是权贵阶层,也可能是‘白手套’,他们游走在边缘,与权力完成合谋”。
中共反腐需由治标走向治本
王岐山在署名文章中表示,“夺取反腐败斗争压倒性胜利,要以治标促进治本,以治本巩固治标,持续保持高压态势,强化‘不敢’的威慑;全面深化改革,加强制度建设,扎牢‘不能’的笼子;坚定理想信念宗旨,弘扬优秀传统文化,选对人用好人,培育‘不想’的自觉”。
早在2013年王岐山即表示,反腐败“当前要以治标为主,为治本赢得时间”。他明白中国的腐败问题,根深蒂固,光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惩治形形色色的腐败,长期来看必须建立反腐长效机制和措施。对过往五年中共反腐制度化的努力,十九大前夕新加坡《联合早报》进行了详细盘点,指出中共制度反腐四大成绩。

中共十九大后,赵乐际接任中纪委书记(图源:新华社)
第一,改变过去中共反腐领域的九龙治水状况,反腐败机构向中纪委有效集中。全世界一个普遍的规律是,反腐败如果要有效,权力必须集中,集中的权力有利于反腐和廉政建设。
第二,“让别人来反腐败”。主要表现在,中央各部委的反腐败事宜由中纪委来实施,地方反腐实行“下管一级”,即省委一级的反腐败由中央纪委来实施,由此向下类推。这些制度彻底改变了以往“内部反腐”“左手反右手”的情况。
第三,中央巡视制度的复兴和实施。此举对腐败“不留死角”,并摆脱既得利益的困扰而对它们构成威慑。任何地域性的制度一旦形成,时间一长,就会变成既得利益,就会产生腐败。流动性强的巡视制度,可以对之构成有效制约。
第四,试点和建设国家监察委员会,强化反腐制度的法理性基础。十九大后将正式成立国家监察委员会,是一个重大的制度进步。这和十八大四中全会通过的以“法治”建设为中心的改革方案有关。

北京政治观察人士指,中国反腐的制度化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是王岐山的“未竟之业”,需要后来者长期持续的努力。除了成立监察委赋予反腐法理基础,中期还需要启动官员财产公示、政府预算改革等制度化改革,将公职人员和公权力真正置于阳光之下,从而完善制度化监督。长期来说中共需要推动转变政府职能为主的政治改革,简政放权并清晰划分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的边界,精简和限制官员手中的权力,从而减少官员利用手中权力大搞贪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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