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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时代: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终结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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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里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论断,重新定义了中国社会主要矛盾,不过他并未改变对中国社会主义所处历史阶段的判断,强调中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

但是,如果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再根据其阶段性特征进行进一步细分,这个“新时代”所界定的时间——至少在2049年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之前,又处于“初级阶段”的哪个阶段?

对这一问题的答案,可以从1956年中共完成从新民主主义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性转变算起。从社会主义制度于1956年在中国内地建立开始,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可称之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初始阶段”。这一阶段的特征,是社会主义在摸索前行的坎坷中建立起了初步的制度框架。1978年,邓小平完成了社会主义二次转轨,使社会主义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可称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级阶段”。这一阶段的特征,是透过对资本和市场的有效掌控利用,生产力得到大幅提升,社会主义完成了中国化过程。从2017年起,以十九大为标志,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进入最后一个攻坚阶段,可称之为“终结阶段”,现代化将是这一阶段的突出特征。

毛时代——初级阶段之初始阶段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用法最早是在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届六中全会上提出的,中共认为,“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还是处于初级阶段”。此后,中共十二大报告和十二届六中全会决议,都重申了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观点。1987年的十三大报告上中共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内涵进行了系统阐述:

“它不是泛指任何国家进入社会主义都会经历的起始阶段,而是特指我国在生产力落后、商品经济不发达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必然要经历的特定阶段。我国从五十年代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基本实现,至少需要上百年时间,都属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在这一阶段,一方面,中共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建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和社会主义政治法统体系,社会主义在中国建立。另一方面,当时中国的物质状况又十分匮乏,生产力水平极度低下,是一个人均收入只有60美元的贫穷落后的农业国,还有数亿农民没有解决温饱问题,仍然挣扎在饥饿的贫困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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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时期的社会运动干扰了经济的健康发展(图源:VCG)

这样的阶段性特征,要求中共本来应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全力地发展生产力,增加物质财富积累,满足人们的基本物质文化生活需要。事实上,1956年的中共八大,对此也作出了正确研判。但遗憾的是,后来因为严重的党内政治斗争和路线错误,毛泽东错误地定义了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以阶级斗争为纲,发动了反右运动、农村公社化、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一系列运动,不仅没有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反而对中国的经济和社会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甚至威胁到中共的执政合法性。

总体上说,从1956年至1978年之间,中国社会主义虽然建立,但却处于一种普遍的绝对贫穷状态,仍处在一个坎坷中艰难摸索的过程,这一阶段,可以称之为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初始阶段”。

邓时代——初级阶段之中级阶段

如果说1978年之前的毛时代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初始阶段,那么我们认为,1978年到2017年之间的这段时期可以归结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级阶段”。

之所以从1978年算起,是因为从这一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中共重新定义了社会主要矛盾,并在此基础上,否定了毛时代“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路线,开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生产力。这期间特别是在1992年,邓小平透过“南巡讲话”,让中共重新建立了对社会主义及其初级阶段特征的认识,改革开放被进一步推向深入。

经过这一阶段近四十年发展,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均GDP也已突破8000美元,不仅在短期内顺利地完成了数亿人的脱贫任务,而且实现了数亿人的城市化,产生了数亿的中产阶层,进入中等收入国家。另外,中国还顺利加入到世界经济体系中,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国,成为当今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量,为世界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创造了世界性的经济奇迹。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一时期的中国的经济发展极不平衡不充分,这不仅表现为,产业结构不合理,东西部差距明显,城乡差距扩大等问题,还表现在,由于片面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形成了唯GDP论,导致了中国社会严重的贫富分化、环境污染。另外,在法治、民主政治、党的建设等领域,也缺陷明显。

但总体来说,从1978年至2017年这段时期,中国走出了一条社会主义中国化的路子,生产力获得前所未有的提升,经济总量巨幅增长,已经提前完成了邓时代“三步走”战略中的前两步,为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因此,我们可以把这一时期称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级阶段”。

新时代——初级阶段之终结阶段

习近平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从2017年开始,中国进入了一个“新时代”,并将这一时代划分为两个阶段:从2017年至2035基本实现现代化,2035年至本世纪中叶实现现代化强国。

尽管习近平在报告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这个“新时代”到底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哪个阶段,但是我们认为,这一阶段可称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终结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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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新时代的社会主要矛盾发生了重大转变(图源:VCG)

在这个阶段,中国的社会主要矛盾已经从前一个阶段的“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变为“人们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同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因此,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也就发生了变化,不是单纯“以经济为中心”,而是“在推进经济建设的同时,着力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要更加注重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发展。

在这一阶段,中国不仅要实现物质层面的现代化,还要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第五个现代化”。这就要求中共不仅要修正原来“以速度为中心”的发展诉求,坚持 “五位一体”的总体布局,实现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而且要修正片面“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基本路线,坚持 “四个全面”的战略布局。

在此基础,不断地深入推进中共所提出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这个总目标,完善中国社会主义制度,实现法治国家,争取在本世纪中叶实现将中国建设成为现代化强国的最终目标。

习近平新时代的中国既不同于毛时代的一穷二白和政治斗争,也不同于邓时代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习时代已经进入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攻坚阶段,面临着如何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历史任务,肩负着在本世纪中叶实现现代化强国的历史重任,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最后一程。因此,我们可以把这个新时代,称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终结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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