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联部长宋涛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特使身分,访问北韩四天,20日回到北京。中共官方新华社仅以200字交代,显示宋涛此行遭北韩领导人金正恩冷待。川普总统此前称赞宋涛的平壤之行是“大动作”,并寄予厚望,现在愿望恐怕落空。北韩已明言,美韩若不停止军演,不会参与谈判。习近平、川普现在都骑虎难下,应验了中国官媒预言宋涛“并非魔术师”的说法。
川普今年1月上任时,天真地以为只要拿贸易问题要挟中国,中国就会不顾一切帮美国解决北韩核危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摸透川普急于求成的性格,4月佛州庄园会将计就计,给川普画了一个饼,承诺要对北韩实施更严厉制裁,让川普觉得颇有面子,瞬间把习近平视为比盟国领袖还亲密的“知己”。
事后证明那不过是“政治忽悠”,连川普后来都忍不住在推特抱怨。不过,爱面子的川普不愿承认被北京耍弄,仍坚称习近平帮了大忙,只是制裁“未起作用”,川普并未因此“吃一堑,长一智”。
11月川普的北京之行,习近平给他画了一个更大、更诱人的饼:贸易上签署多达2550亿元多数不具约束力的大订单;北韩问题作了什么承诺,外界不清楚,但川普15日在演说中透露“川普会”习近平针对北韩问题的几点表态:第一,拥有核武的北韩对中国也是重大威胁;第二,认同以北韩冻结核武换取美韩军演的“双暂停”(freeze for freeze)政策行不通。第三,中国将派特使赴北韩,传达川习会信息及美国立场。
其中第一点没有争议,这是中国养虎为患的后果。第二点已遭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迅速反驳,指中国仍认为“双暂停”是解决朝核问题的“最为现实可行、合情合理的方案”。事实上,“双暂停”是中、俄在北韩问题的一致立场,中国若改变,须与俄罗斯步调一致,北京外交部不得不在川普演讲十多个小时内就出面驳斥,以免俄罗斯生疑。
让川普最得意的是第三点,即中国果然把川习会结论当正事办,很快就派特使宋涛前往平壤传达美方信息。尽管宋涛访北韩,是以“通报中共19大情况”名义前往,看似党对党的“例行公事”,而且宋涛与中共18大派往北韩通报的官员相比,位阶偏低,但从中朝高层中断交往近两年后,平壤首次接受中国高官访问看,仍是中朝之间的重要外交行动。
美方却把它解读为北京愿与北韩接触,传达美方提出的解决朝核问题方向的尝试信号;川普也把它当成“大动作”,认为习近平没有忽悠他。孰知戏演到一半,金正恩却未配合演出。
事实上,习近平派特使访北韩可能还是在忽悠川普,给川普画了更大的饼,让川普相信需要更大耐心和更长时间来实现,中国就可赢得更长战略机遇期。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会长包道格(Douglas Paal)、欧巴马政府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罗素(Daniel R. Russel)都警告说,美国不能指望中国帮助“解决”朝核问题,美国需要更进取的政策,施压北韩谈判。
然而,美韩对北韩的制裁手段几乎用尽,军事恫吓毫无效果,动武代价又太大,正一筹莫展之际,宋涛访平壤,带来可能打破僵局的希望。至少北京可通过他的访问,了解最近两个月北韩核试和飞弹试射沉寂只是“间歇”,或已回应北京要求,为紧张局势降温,愿意重回谈判桌。
美韩的盘算,习近平应了然于胸。北韩已成事实上的“核武国家”,各方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面子,不愿正式承认。因此中方看来,北韩核问题根本不可能“解决”,只能“管控”,大方向只能对北韩拥核既往不咎,北韩则以核试已完成,不须再进行新核试和飞弹试射为由下台阶,换取美国不再以武力威胁。
因此宋涛此次访平壤,是让美方看到“成果”,中方极可能以同意金正恩访北京作条件,换取北韩暂停核试,让美方确信制裁已开始见效,进而再推动平壤重返对话的信息,也让川普对国内舆论有交代。
狡诈的金正恩看穿川、习各自的难处,并不愿配合演出,显然他对北京开出的价码不满意,未来再射飞弹并非不可能。而美国20日再度宣布北韩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说明川普或已接到中国特使无功而返的讯息,朝鲜半岛局势很难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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