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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资跑路阴谋论又起 文革思维困扰李嘉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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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香港媒体率先披露称,香港首富李嘉诚名下基金会撤出汕头大学。继2015年传言李嘉诚正在有步骤地从中国大陆撤资以来,这两年围绕“李嘉诚跑了”的谣言爆料一直未间断过。而李嘉诚深陷阴谋论,与中国社会上若干文革思潮回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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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左一)在华人社会具有巨大影响力(图源:Reuters)。

上述爆料称,李嘉诚一直以来都是直接资助几个学院,拒绝校方“资金要先通过学校,再到学院”的要求,且汕头大学以“学院聘请教授、教师,或者举办活动都应先通过学校批准”卡住了学院的脖子,双方就此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李嘉诚就此撤退。

公开资料显示,成立于1981年的汕头大学,由李嘉诚一手资助,李嘉诚基金会对汕大(包括长江商学院)承诺捐款额达80亿港元(至2018年)。

还是在1981年,李嘉诚对汕大的学子们承诺:“我们都是一家人!汕头大学就是我的家……以后每一年,我都要回到家里走走。”从2002年开始,每一年汕大毕业典礼,李嘉诚都会亲临,给毕业生们寄语一番。

今年6月27日汕头大学毕业典礼,李嘉诚以《愿力人生》为主题致辞,用自己的经历勉励学生们,“我明年90岁啦,一生志在千里,也知似水流年;我年轻过,历尽困难试炼,我深刻知道成长之路是非常不容易的;在高增长机遇巨浪中,愚人见石,智者见泉”。

李嘉诚汕头大学撤资消息随后遭汕大官方出面澄清和否认。

而李嘉诚被指撤资跑路,相关传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远在2015年,李嘉诚出售了几处在中国大陆的物业,其后即遭到“撤资”、“不爱国”等苛刻指责。其时,有官方背景的“瞭望智库”刊发罗天昊撰写的题为“别让李嘉诚跑了”的文章。文章语调看似理性平缓,实则杀气腾腾。

“众所周知,在中国,地产行业与权力走的很近,没有权力资源,是无法做地产生意的。由此,地产的财富,并非完全来自彻底的市场经济。恐怕不宜想走就走”,“没有权力的扶持,哪里来的机会?合作时借权力,卖出时说市场,似乎双重标准,让人难以淡定”。

对于商人的正常市场行为——为公司和股东赚钱——上纲上线到叛逃和爱国不爱国,使人联想到中国“抓辫子扣帽子打棍子”的文革岁月。事件经短暂发酵后,李嘉诚回应称,“一篇似是而非的文章,也可以引发热烈讨论,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文章的文理扭曲,语调令人不寒而栗,深感遗憾”,李并称自己对中共“致力优化营商环境有信心,并不相信文革式思维复苏”。

是年12月,深陷舆论漩涡之中的李嘉诚更是发布公开信,以剖白心迹。

“我是一个商人,希望大家不要给我戴上什么帽子,无论高的,还是矮的,我都不想有。因为我不是道德家、教育家、更不是什么阴谋家、政治家,我仅仅就是一个商人而已”,“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商业的归商业,政治的归政治。我就是一个商人,会去努力理解政治,但是我绝不僭越政治,那是政治家们的事情”,“李嘉诚不会跑,也不愿跑,更跑不了。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我的誓言”。

分析人士指,围绕李嘉诚的阴谋论有其特有的时代背景,拆解开来又有三个层面。首先,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狂飙突进经济发展,在造就了惊人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如贫富悬殊、阶层分化等大量社会问题,这在民众中引发民粹主义和仇富心态。

第二,习近平上台以来一面反腐,一面大事整顿政商关系,而“草鞋没样边打边像”,新型政商关系一时还远未建立起来,在此环境下私营企业和商人时有惴惴不安之感。而随着万达、安邦、复星、海航等领袖型大企业纷纷被监管层调查,官方收紧海外投资政策,私营企业面临巨大的政策不确定性。

第三,在上述前两个层面的共同参与下,中国社会上“左”的东西沉渣泛起死灰复燃,回炉了若干文革思潮,即仇视资本仇视资本主义,动辄对资本和商人吹毛求疵上纲上线,甚乃视其为敌对势力,将一些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扣上“崇洋媚外里通外国”的帽子。

分析人士称,没有私营经济的积极参与,中国经济持续低迷和下滑的趋势很难得到扭转,更遑论实现经济发展从要素驱动向效率驱动、创新驱动的根本转变。从这一方面来说,中国社会和思想界理应警惕文革思潮文革思维的死灰复燃,从而营造更加市场化更加自由更加宽容的营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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