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将近一周,北京官方幼儿园涉嫌性侵儿童案的第二份调查结果于北京时间11月28日晚公布:
虐待其实是缝衣针“管教”;
喂食药片情节纯属家长言语诱导所致;

幼儿园虐童案成为北京的一次危机公关考验
“‘爷爷医生,叔叔医生’脱光衣物检查女儿身体”的言论也均为谣传;
至于更多,监控录像,也即是最重要的证据保存,因为库管员烦心而强制断电,硬盘存储已破坏……
这就是此次通报的全部要点。
对此,人们的反应各异。有人说,这一结论早已预知,否认责任、指责造谣、证据破坏,每一条都在意料之中。而更有人追问重重疑点,尤其是轻易受损的监控录像,更是被专业人士指出自相矛盾之处比比皆是……总之,一句话,信息公布越多,疑点似乎越多,质疑越多,真相也就越扑朔迷离。
坦白讲,这对于为危机公关本来就较弱的中共官方可能产生某种紧张感和压力,进而认为不公布被骂、公布也被骂,所以最立竿见影的方式便是让一切质疑者“闭嘴”。这可能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平息舆论的方式。
但是,立竿见影的有效并不代表合理合法性,更不代表长远的有效性,相反确实一种潜移默化的破坏性力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平心而论,红黄蓝儿童性侵案之是非曲直未必没有机关,但也并不必然暗藏机关,即便有机关也同样需要调查取证的时间。但问题的关键是,不独此次事件,何以官方的定论每每猜疑者众,这恐怕并非什么简单敌对势力妖言惑众所致,也绝非单纯传播学规律所导引。(当然,我们不能完全排除上述可能,汉学专家孔飞力的确在《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为人们呈现了这种可能。)
相较于此,中共官方本身的公信力应该说是最需要检讨的。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曾有认知,“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提出了一个理论,说当公权力失去公信力时,无论发表什么言论、无论做什么事,社会都会给以负面评价。这就是‘塔西佗陷阱’。”接着,他甚至更进一步解释了公信力丧失的危害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会危及党的执政基础和执政地位”。
11月29日《环球时报》在其社评《虐童事件掉入“质疑比回答快”的魔咒》说了一句公道话,如果官方的公信力强,公众就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疑点’上。
所以说,此次舆论公关危机的背后绝非“这届人民不行”,政府且勿见怪,而实在需要反省这种民意的反弹相当程度上说乃是长期公信力不足所必然要偿还的历史欠账。
再进一步说,何以公信力不足呢?那当然要回到问题的重点,即无休止的撒谎,以及“删帖”等让人闭嘴所给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逆推印象。
它只能让公信力流失更为迅速,造成一种荒诞剧情的出现。如索尔仁尼琴所言,“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知道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而当这种荒诞的恶循环变成一种习惯,即便有一天“他们”打破“习惯”,不小心说了一句实话,那么对不起而且请放心,“我们”也不会当真。
所以说,公信力毁灭容易树立难,中共如果希望打破这种恶循环,那应该将其视为一种考验,做出更多事实回应。流言止于智者,但首先是止于事实,而不是“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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