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发酵几日后,官方媒体新华社以快讯报道给予了印证:中国军队高层一位将军张阳,在当局开始调查他与两名被控腐败的前军方最高层官员——郭伯雄和徐才厚——的联系后,已选择了自杀身亡。这个消息系该国的执政党在举行第十九次党代会后所继续推动的反腐运动中,备受瞩目的最新动态,同时几乎赢得了将死者称为叛徒和懦夫的民间舆论一致欢呼。

张阳早前已在家中自杀身亡,其与徐才厚、郭伯雄的关系此前正受到官方的调查(图源:VCG)
而仅就军队一隅梳理,在张阳之前自杀的中共将军,已有曾在前者任职的集团军担任过军政委的少将陈杰——根据《南华早报》2016年的报道,出生于1961年的陈杰是在服用过度安眠药后死亡的——以及曾任解放军海军副政委的中将马发祥等人。
在中国,有关政治顶级官员的自杀事件虽仍属罕见,哪怕是当事人已受到党内监察组织的调查。但近年来,随着继毛泽东、邓小平后最具权威的领导人习近平上台后,一场持续中的反腐运动正在愈演愈烈,更已有越来越多较低级别的官员在东窗事发后选择自杀。
根据持有《新京报》的官方媒体发布的一篇网络文章报道,自2009年至2016年8月,已有243名中国官员自杀身亡。虽然这些案例中,除涉及贪腐之外,亦包含官员的升迁压力或是身体、情感等动机。但依据另有研究者的分析统计,关涉犯法违纪因素的官员自杀比率,在习近平于2012年发起反腐运动后,出现了趋势增长。
而从自杀方式的相关统计来看,坠楼和自缢是官员在结束自己生命时普遍选取的方式,而自杀的地点普遍择取相对隐蔽,类如居所、办公地点,甚至酒店或是郊外等。
因于官员身份的特殊性,故每每出现反腐过程中自杀相关事件的报道,皆致社会舆论激起不小震荡。在中国社会的传统价值观中,普遍存有“好死不比赖活”的惜命思维,但一些犯下过错的为官者不惜选择自杀,因此被视为反腐的压强,已逼迫问题官员的腐败空间逐步遭到压缩,进而致使走投无路“以死谢罪”。
以自杀结束面对调查时的无所遁形,似乎折射出了一些问题官员自知无法逃脱司法惩治,而心态脆弱地表现于死念萌生。但这之中,不乏存有其他可能。除自知难逃罪责之外,一部分问题官员同样会心存得失考量,试图以结束生命来维护非法所得利益,换取造福家人的空间。
不仅如此,更有部分官员的自杀,可被理解为系是履行官场文化中的腐败“契约”义务。所谓“契约”,即在日益复杂的中国官场腐败中,逐渐形成契约式的腐败利益共同体。而问题官员的自杀,可被视作“丢卒保车”的反制反腐行为,令线索中断以保护更多位高权重的既得利益者。
而当习近平已用过去5年的事实,特别是从徐才厚、郭伯雄到张阳等军营“老虎”的落马,证明了他对腐败的痛恨及反腐决心时,这些自杀现象更似乎佐证了这一轮已持续数年的反腐运动,至今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有强化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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