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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中东欧投资一半流入这个国家 但它的总理却是保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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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的布达佩斯第六届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即16+1合作机制峰会)标志着中国与16个中东欧国家的深入合作进入了第五年。

16国分别是波罗的海国家、前南斯拉夫国家、维谢格拉德集团四国和罗马尼亚、保加利亚。

有一个国家在16国当中比较特殊。它就是会议的东道国匈牙利。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和经济总量在16国中排名第四,人口排名第三,但却成功吸引了中国在16国当中的投资将近一半。

中国官方统计,目前中国在16国当中投资接近90亿美元,其中大约41亿美元投向匈牙利。此外,匈牙利还是中国在16国当中的第三大贸易伙伴,仅次于波兰和捷克。

为何中国投资会选择这个国家?

总理亲自参加的谈判

对于问题根源的寻找,可以归结到一个政客头上。他就是现任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

1998年,欧尔班在35岁之际当选匈牙利总理,成为匈牙利历史上第二年轻的总理。不过在2002年他结束了任期,并没有留下让人深刻的印象。

2008年的世界性金融危机带来了政府更迭。欧尔班在2010年再度当选总理。这一次他的表现很不同。在当选的当年,欧尔班即访问了中国,并亲自促成了中国向匈牙利投资的第一个项目。

2011年,烟台万华集团以17亿美元完成并购匈牙利博苏化学公司,成为当时中国在欧盟境内最大的并购案之一,也是中东欧国家迄今为止最大的并购案。

在此之前,中国在匈牙利的投资尚未超过1亿美元,比中国在波兰的投资还略少。万华并购案之后,中国在匈牙利投资占了中国在中东欧总投资的89%。匈牙利一举成为中国在中东欧最大的投资目的国。

在万华之前,并非没有别的中国公司在匈牙利投资。海信、绿环和联想在新世纪头十年中期在匈牙利建有或者准备建设相关工厂。2008年危机来临,海信不得不关闭了自己在匈牙利的工厂。绿环打算建立的生物降解制品工厂被迫延宕。

联想在危机后一度想要搬迁到波兰,但是在找到了合适的合作伙伴后选择留在匈牙利。

危机之后的中资抄底

危机带来了抄底的可能。

北京七星华电科技在匈牙利并购了因为金融危机而濒临破产的Energosolar,进入当地的光伏发电领域。

比亚迪也在这一时期抄底,并购了布达佩斯一家电子元器件生产商。在今年,比亚迪追加投资,在匈牙利建起电动大巴工厂。

到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正式提出之际,中国企业在匈牙利的投资已经增加到25亿美元,形成了规模效应。随着几家中资企业陆续进入,原有的中资企业不断扩大生产规模,中国投资者在匈牙利的主要投资领域集中在了制造业和房地产上。其中制造业占据大头,分别集中在化工、电信、汽车制造、新能源等领域。

匈牙利在产业链上位于西欧产业链的中下游,与荷兰和德国的市场联系密切,人力资本仅为德国的三分之一,这是吸引中国投资者纷纷前来的原因。

到2015年,匈牙利方面总共录得5000个中国经济实体在本国的经济活动记录。大约有4-5万华侨和中国公民生活在匈牙利,使之成为中东欧国家中最大的华人华侨聚居国。

匈牙利“向东开放”是国策

当然,匈牙利的政局、投资政策和环境对吸引中方投资产生了重要作用。

首先是匈牙利在中东欧国家对华一贯比较友好的态度。这并非是说中东欧在整体上对华外交有问题,而是匈牙利在加入欧盟(2004年)前后,其政界对华是比较友好的,没有在欧盟的许多涉华议题上制造问题,或者参与反华行为。这样,中国的投资得以较早进入匈牙利。

2003年,时任匈牙利总理的麦杰希访华,成为44年来第一位访华的匈牙利总理。麦杰希奠定了匈牙利对华外交的基石。在他访华的当年,中国银行即在布达佩斯设立了位于中东欧的第一个办公室。这为中国企业在匈牙利的投资和并购提供了金融保障。

匈牙利的邻国波兰在2010年后才逐渐转向东方和中国。与之相比,匈牙利确实很早就致力于与中国发展经济联系,并从中获利甚多。

其次,匈牙利的外交政策在2008年前后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化。如果说2004年匈牙利加入欧盟是怀着一种美好的乌托邦式的幻想,在2008年的经济危机,尤其是在2010年爆发的欧盟主权债务危机后这种幻想就逐渐消失了。

欧尔班在2010再度当选总理后,他提出了“向东开放”(Eastern Opening)政策,欧尔班用于阐述“向东开放”政策的话语成了一句名言:“我们挂着的旗帜向西飘扬,但是吹动它的是却是东风。”

欧尔班在整个欧盟内部充满了争议。这不光是他的“向东开放”政策,也包括他在乌克兰危机上的亲俄态度,使匈牙利在危机后成为普京访问的第一个欧盟成员国。在难民政策上他坚决拒绝欧盟的难民配额,惹怒了布鲁塞尔,一度曾经试图暂停匈牙利在欧盟机构内的投票权。

欧盟对“向东看”有意见

欧盟对于中国企业在匈牙利的投资并非没有成见。他们认为中资在匈牙利的融资方式有意见,另外一个是对于中国制造的标准也持不赞同态度。例如,著名的“匈塞铁路”目前进展不顺利,主要是欧盟方面施加了强大的压力,希望这条铁路的设计和应用标准应该符合欧盟规范。

此外,为了应对经济危机而采取的开源措施中,匈牙利制订了“投资移民”的法律,只要在匈牙利拥有一定数额的投资,外国公民就可以获得在匈牙利的永久居留权。由于匈牙利本身是欧盟成员国和申根国家,进行投资移民的外国公民实际上很容易就获得了欧盟的永居权。对于匈牙利开放投资移民却不接受难民配额,欧盟非常不满。

但是被西欧媒体封为“保守”“专制”和“民粹主义”的欧尔班在2014年选举当中再度获胜,巩固了他作为欧洲右翼领导人的地位。在中东欧国家中,匈牙利成为一个更加“向东看”的国度。2015年匈牙利成为欧洲首个确认加入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国家,

2011年,在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发展到高潮时刻,中国购买了匈牙利发行的债券。这在实际上构成了对匈牙利的金融支持。

因此,在政策层面上来说,利益互换使两国之间的合作变得非常深入。

长远来看,匈牙利在对待中国投资的问题上各个党派已经形成共识,在其比较稳定的政治环境和具有延续性的政策基础上,中国对匈投资已经具有较好的可持续性和增长性。这表现在2008年金融危机和2010年主权债务危机之后,经受住危机考验的中资企业都扩大了生产规模。而中方在匈牙利布局的金融服务,对整个中东欧地区的中国投资起到了很好的支撑作用。

但是在近两年里,由于中国对中东欧投资的深入全面发展,对匈牙利投资在中东欧投资总比例中逐渐下降。这将是一个大趋势,即中国在不断加深与中东欧合作过程中,投资布局逐渐优化和均衡。但显而易见的是,匈牙利不会在这个优化和均衡的过程中被边缘化。它将继续扮演中国投资在中东欧桥头堡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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