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商在大陆发展与中国大陆本身经济变化密切相关,尤其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大陆经济崛起,台资企业的发展模式也出现变化。中华经济研究院国际所所长陈信宏提出台商的“异地崛起”现象,如鸿海已进行大陆工厂智慧、数位转型,但在台湾却只引用商用机器人,没有随着鸿海产业升级。

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中)近来积极将中国大陆工厂转型为智慧、数位化型态(图源:VCG)
台湾大学社会科学院举办“台商大陆投资对两岸经济的影响”研讨会, 讨论1987年台湾对大陆开放以来,台商在大陆的投资对两岸经济发展造成的重要影响。陈信宏分析,过去谈到台商“当地化”问题时,基本观点是以母国为中心、或以跨国企业为中心,对外投资则被视为母国或跨国企业既有基础的向海外延伸,但现在已出现台商“异地崛起”的新案例,形成不同在台既有基础的发展面貌,在地主国寻求产业转型,异于过去刻板印象的“台湾研发接单、海外生产”模式。
陈信宏举例,鸿海集团发展云端运算即为“就地转型”,在台湾虽有串联电信网通与物联网应用等发展,但在大陆则寻求制造链的深化与智慧转型,环绕大陆既有基础,并在贵州研究大数据发展战略、设计云端中心,与当地或外国单位合作,加强策略联盟。又如鸿海的“电动车”产业,在台湾仅有小规模零组件产业,但在大陆不仅制造供应链,甚至切入通路、租赁,开始投资自动驾驶东新创企业,与大陆政策习习相关。更明显的例证是,为因应大陆缺工问题,鸿海投入大陆工厂数位化转型,在台湾则只是引用商用机器人从事某些业务罢了。这些例子都再再证明,台湾作为鸿海“母国”却不见得转型
不过陈信宏也强调,“异地崛起”看似两岸量体悬殊下的特殊案例,但其实某些新创产业也会从国际化连结角度寻求企业发展,透过某些国家丰富创新养分,形成企业成长优势。他另外提到,台湾长期重视吸引台商回台投资,将焦点关注在缺水、缺电、缺土地等“五缺”问题,但其实吸引台商回台投资,将面临台湾是否有能力强化新兴领域的区位优势及创新生态系,使得台商可借回台投资转型。

台商近年有“空间转移”现象,从大陆沿海城市转往西部内陆、东南亚投资。图为2017年台商参加海基会中秋联谊
台湾海基会副秘书长罗怀家说,2017年9月大陆商务部公布台商对大陆投资有660.65亿美元(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创造大陆1,100万就业人数,而大陆来台投资约22亿美元,创造台湾1.6万就业人数,两边差距甚大,且早期台商到大陆投资为了降低成本、出口海外,现在则是开拓市场、内外销结合。罗怀家强调,两岸经贸密且往来,但去年以来到现在,“两岸官方不接触,投资厂商显得辛苦,应该有智慧处理这个问题”。
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院助理教授周小柯认为,大陆台资企业的转型方式多是“空间转移”,例如两岸产业交流初期时,1991年台资比例在广东、福建分别是42.1%与32.13%,到了90年代后期,上海取代福建地位,渐渐地江苏也取代广东地位;根据2017年1月至9月情况分析,台资已将重心转移到安徽、山东、湖北、湖南与四川等地。
周小柯认为,台商除了呈现空间转移现象,投资领域也有所改变,2008年前台商投资制造业比率90%以上,随后大陆服务业对外开放扩大,甚至包括资讯通传、金融保险与娱乐休闲等现代服务业,他预测,服务业将是未来台商投资大陆的新增长点。
台大经济研究案两岸发展中心主任陈华升指出,空间转移虽然对台商升级转型影响很大,但台商从沿海向中西部转移趋势的数据并非非常明显,显见大陆政策力度虽大,效果却有限,而且四川重庆从2010年到2014年达到投资高峰,这3年却开始走下坡,值得关切。
台商的空间转移也体现在“新南向”。陈华升说,很多台商从深圳、东莞移转到越南、缅甸,这股趋势影响很大,虽然“新南向”政策的制订有台湾政府本身的考量,但其实也是观察到台商需要。广东省汕头大学教授叶日崧也指出,政府政策的确深刻影响台商布局,无论东南亚、全球或台湾本身因素都会影响台商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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