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正在进行之中,日本联合执政党公明党代表山口那津男出席此次对话会。除了参会外,山口此次访问还有“信使”的任务:将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亲笔信转交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

山口曾多次访华,与习近平会面(图源:Reuters)

二阶俊博(左)接下来也将访华(图源:Reuters)
这已经是山口第三次向习近平转交安倍的亲笔信了。第一次是在2013年1月,当时,山口是习近平当选为中共总书记后接见的首位日本执政党领袖。考虑到2012年日本“购岛”引发的中日关系恶化,当时山口到访北京有着改善两国关系之意。如今,习近平再次当选中共总书记,而中日关系迟迟没有得到改善(两国最高领导人至今没有实现互访),山口又一次到访,背负的依旧是破局的任务。
不可忽视的交往细节
安倍绝非只是用一封信来打动北京。此次对话会是中共十九大后首次多边外交活动,从与会国家政党来看,除了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柬埔寨首相洪森等国家领导人出席外,美国、俄罗斯等大国都未派出执政党出席,而安倍派出联合执政党代表出席明显是高规格。
而山口访华后,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与公明党干事井上义久将在12月中旬访华,参加与中共的定期对话框架“日中执政党交流机制会议”。据悉,二阶俊博访华期间还将在中央党校发表演讲,这是时隔10年来日本在任政要首次在中央党校发表演讲。2007年3月,时任日本自民党干事长中川秀直在中央党校发表演讲,一个月后,时任中国总理温家宝访日。日媒将二阶的演讲看成是中日关系的风向标也是有着根据的。
并且,上一次日中执政党交流机制会议刚刚在8月结束,中共与日本自民党和公明党又开展对话也打破惯例。该机制始于2006年2月,首次会议在北京举行后该会议每年在北京和东京之间交替举行一次。不过,第四次会议后(2009年),自民党与公民党下野,加之钓鱼岛问题,该机制一度中断,直到2015年12月才举行了第五次会议。不到一年的时间举行两次会议值得推敲。

安倍与习近平11月越南会晤,身后罕见摆上了两国国旗(图源:新华社)
而中国驻日大使程永华11月30日的表态更是引发猜测:“我感觉现在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2017年春季以来出现的良好势头正在持续”。的确,中日之间正在一点点其变化:安倍一改在“一带一路”倡议上的迟疑,5月派出二阶俊博与会并向习近平转交亲笔信,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同月赴日本出息中日高级别政治对话。习近平与安倍在7月的德国G20峰会会晤。进入9月,安倍亲自以首相出席中国驻日大使馆的国庆招待会,并以“庆祝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的名义与中国总理李克强互致贺电。
在11月的越南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峰会期间,习安会也出现了很多变化,此前中方只由杨洁篪陪同会见,当时的会晤中方人员增加了中办主任丁薛祥。习近平还在会谈门口等待安倍,与此前冷脸握手不同,习近平露出了笑脸。《人民日报》更是刊登了以中日两国国旗为背景两国领导人握手的照片,而这与过去不刊登习近平与安倍握手或者没有国旗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安倍在APEC峰会以及东盟峰会上分别与习近平和李克强会晤更是罕见。
天时、地利、人和
中日之间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展现出的热络与友好非常罕见。考虑到2018年恰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在两国条约缔结的20周年和30周年时,时任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胡锦涛分别正式访问了日本。按照这个“惯例”,安倍一心寻求的习近平访日并非不可能,中日关系也有机会迎来转折。

中美关系暂时平稳为中日关系转圜提供了可能(图源:Reuters)
而从大环境来看,中日关系缓和也有了机会。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时期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安倍为巩固美日联盟关系采取了抗华的外交姿态,中日关系恶化也是因为美国因素使然。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1月上台以来,不仅撕毁了奥巴马时期用以对抗中国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还克制在南海、人权等等问题上的姿态,中美关系并没有奥巴马时期的激烈地缘政治对抗,这就使得中日关系缓和有了空间。简单来说,如果安倍不像之前那样跟着美国处处与中国为敌,不像此前那样借着美国的力量在历史问题、南海等问题上折腾,中日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之糟。
当特朗普弱化美国在东北亚的主导角色,这就让中国在处理日本和韩国关系时有了更多的灵活度。更深层次上来看,中国与日本等对抗依旧没跳开冷战的思维。中日对抗愈激烈,美日韩愈发抱团,东北亚的冷战格局依旧难以打破。当中国能与日本缓和关系时,东北亚的冷战色彩其实相应地也在退去。
而从中日两国领导人来看,习近平迎来第二任期,而安倍在10月赢得大选,如果没有意外,安倍总裁任期将延长到2021年。两国的外交政策相应调整也是必要的。
在过去几年来,无论是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还是钓鱼岛问题,都让中日关系跌入低谷。如果在未来5年的时间里,两国关系仍旧得不到改善,于北京来说,向来重视的周边外交就有了一个缺憾。安倍同样如此,如果无法改善与中国的关系,难以改善东北亚外交环境,这样的外交也是失败的。两国政府都存在一种危机感,而恰恰因此,两国都有了改善关系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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