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美国税改案在参议院以51对49票惊险过关,让上任将满一周年的川普总统,有了兑现旗舰政策的"政绩"。问题是,就算这项号称30年来最大规模的减税方案赶在明年第1季底完成参众两院版本磋商,送呈川普签署,也非美国之福,更难达成"让美国再次强大"的宏伟目标。

原因无他,即是这项税改案将加剧美国贫富不均与阶级对立的问题。姑且不论有多少共和党议员被临时附加自动增加税收的"触发机制"收买,也先不细究涵盖个人与企业税负的减税计画内容之复杂、整体金额之庞大。单就川普时常表态师法雷根的角度来看,所谓税改案将为美国带来连续十年经济成长率保持6%以上的"荣景",跳票机率颇高。
首先,雷根总统执政时期之所以大推税改案,主要是当时美国深陷停滞性通膨泥淖,且经济低速增长,导致厂商因税率太高、生产成本沉重而不愿投资,让失业率居高不下。于是,雷根采用经济学家拉菲尔(A. Laffer)提出,降低税率将提振企业生产意愿,带动税基扩大,达到税收收入和总产出增加双赢局面的观点(俗称拉菲尔曲线〈Laffer Curve〉),替共和党税改打开了一条思路。再加上时任联准会主席伏克尔(P. Volcker)为打击通膨,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促使利率大幅提高,又拉高厂商的生产成本之际,有利雷根减税政策扮演及时雨的角色,两个互补性政策巧妙搭配,解决了通膨问题,甚至带出后续十年的景气荣景。
但此一时,彼一时也。有别于雷根碰上资金昂贵的痛点、失业率高达10.2%,经济存在巨大的负向产出缺口。如今的美国历经三轮量化宽松和零利率政策后,市场资金充裕,借贷成本为史上新低,厂商却仍不投资。关键原因是全球人口老化、景气与经济政策前景不明等问题,而非投资的成本昂贵。因此,川普税改让厂商投资成本更低廉,诱发投资的效果可能不大。同时,当前美国失业率在4.3%盘桓,劳动市场接近充分就业。也就是在经济成长接近潜在成长率,产出缺口有限的状况下,即便厂商有心扩厂,也总是找不到适合的技术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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