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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谈鲁迅,黄宗英肚里娃娃儿险些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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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赵丹、黄宗英夫妇欢欣鼓舞,决心为党为国家贡献力量。黄宗英说:“我一厢情愿、全心全意地跟定了共产党,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解放初期,我所有的工作总结、汇报,第一条都是‘听党的话’”。

1951年赵丹主演《武训传》,以为会受到大众欢迎,盼望能获“毛泽东奖章”;可做梦也没有想到,毛泽东亲自为《人民日报》写了社论,批判《武训传》,指责其“歌颂封建统治阶级,诬蔑农民革命斗争”。赵丹夫妇被吓懵了。一天,赵丹坐公车,女售票员悄悄问他,“你怎么还没进监狱?”赵丹被批得很厉害,常常自言自语,流着泪一遍一遍地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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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57年7月7日,毛主席在上海中苏友好大厦与上海文艺界人士座。毛主席身后左一为黄宗英,左二为赵丹,左四为应云卫,照片右下角一为罗稷南。

1957年7月,毛泽东到上海,召见文艺界人士,柯庆施、陈丕显、曹荻秋作陪。赵丹、黄宗英被邀请。当时反右运动正风起云涌,黄宗英也正怀孕,她吓坏了,怕被点名发言,惹麻烦。她想请假不去,可是又不敢。赵丹说她,“你怎么啦,虚汗淋淋的?”

那天毛泽东的兴致很好,谈笑风生,意外地发现了罗稷南,两人欣喜握手,畅谈“苏区一别”。罗稷南曾任19路军蔡廷锴将军的秘书,当年被派赴瑞金与红军谈判,签订共同反蒋抗日的秘密协定,并向苏区提供布匹、食盐和药品。毛泽东当年曾设宴款待他。福建事变失败后,罗定居上海,以翻译为生,主要翻译的作品有:《安娜•卡洛丽娜》、《马克思传》、《双城记》。40年代,罗稷南曾和马叙伦、郑振铎等主办《民主》杂志,反对内战。

寒暄后,罗稷南问毛泽东:“我常常琢磨一个问题,要是鲁迅今天还活着,他会怎么样?”毛爽朗地答道:“鲁迅么,要么被关在牢里继续写他的,要么一句话也不说。”这番话语惊四座,空气顿时凝固了,人们的心咚咚打鼓。黄宗英回忆道,她永远忘不了这番“对话”给她的震颤。“我手心冒汗了,天晓得将会发生什么,我尖起耳朵倾听,仿佛巨雷炸裂。毛这是不发脾气的脾气。我懵懂中瞥见罗稷南和赵丹对了对默契的眼神,我却吓得肚里娃娃儿险些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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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正面左一是赵丹,左二是本文作者黄宗英

当时,黄宗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问了问身边的应云卫,“应家伯伯,你是否听清楚要关进监牢?”应回答:“清楚不清楚,你就当它没事。”说完,跟别桌的老朋友搭讪去了。这位“没事”的老导演、老制片、老党员,文革中脖子上挂着“大反革命分子”的木牌子,猝死在游斗的大卡车上。

那两天,报上大标题的反右社论、报道一篇比一篇厉害,《光明日报》也在头版发表了《人民代表揭露右派反动面目》,而头版的右上角则是毛泽东这次接见的大幅照片。黄宗英不敢再想7月7 日晚上的“毛罗对话”,更不敢想“鲁迅关在牢里”的事情。她知道,孕妇此时应该看最美的图画,听最美的音乐,可又禁不住怯怯地问赵丹:“没听到批判罗老的提问吗?”赵丹神色严厉地瞪了她一眼:“你笨不笨呀,这种事发表出来会有什么影响?”

鲁迅一直被中共官方称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伟大旗手,文革中更是被抬到了神的地步。毛泽东生前曾多次说过:我的心和鲁迅是相通的。毛、罗这番对话为此做了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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