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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斯与他的“真实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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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时总是喜欢读国外的小说,而马尔克斯定是不可避免的,文笔真实而优美,是当时我最喜欢的外国作家之一。除了《百年孤独》和《霍乱时期的爱情》,我还十分喜欢他的短篇作品集《礼拜二午睡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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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重读了这本书,更深觉这本书仿佛是马尔克斯作品集的浓缩。熟悉的人物并未展现被命运摆弄的悲苦,而是展现了日常生活中平凡温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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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文风仍然极有特色,口吻不脱芳香的牛至、暴雨般落下的死鸟以及香蕉木薯,孤独感如附骨之疽无可摆脱。落后的小镇、集权的大妈、宽阔的母爱与悲哀、女人对男人彼此的态度,都被他用冷静的语言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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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擅长牵着你,将你领向你也预测到的必然结局,并且笃定你还是会为此震惊。本书也清晰展示了海明威对其的巨大影响,《纸做的玫瑰花》一篇,简练的风格与对话衔成的剧情推进,像极了前者。

印象最深的还是《巴尔塔萨午后奇遇》一文,因为这篇文章显示出了村镇富人的吝啬嘴脸,但他不像欧•亨利以及马克•吐温等以讽刺出名的短篇小说家,老马毫不夸张,不放大,只是冷冷地描述,仿佛新闻记者般客观清晰,于是它就显得不做作而真实。

巴尔塔萨虽然年近三十,而立之年却依然保有单纯的匠人之心,但妻子的督促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上乘的作品至少要配得上值得的酬金,也许他自己内心深处也这样认为吧,谁不希望自己的心血既得到别人的赏识,又获得应有的报酬?但对巴尔塔萨来说,执着更多的来自于“一开始,这个鸟笼就是为佩佩定制,无关乎价格”,所以当大夫流露出对鸟笼的喜爱,他的耿直无关乎贫富差距,只是匠人该有的原则罢了。

蒙铁尔一家,富人代表,带着天然的优越感,然而家庭状况却不如财富那样让人愉悦,患病的妻子、懦弱的孩子,缺失的教育和夫妻相处之道,金钱让他们快乐了吗?方方面面的快乐?所以他们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扼杀孩子的快乐、表面忍耐实则鄙夷的拒绝巴尔塔萨的私人定制…生活,已经够不痛快了不是吗?那就一起不痛快吧。

最终,巴尔达萨分文未取的将鸟笼赠予佩佩,毕竟这是为他私人定制,很难说这是匠人的执着,还是穷富之间的较量与赌气,迷幻的酒精和虚伪的奉承是暂时的,家里等待的责难,才是永恒吧。

在对有钱人虚伪态度的冷静陈述之外,他还给扎鸟笼的主人公留下了一丝温情——其为扎鸟笼付出了很大代价,劳动付诸一空的同时,却愿意把它送给小孩,并温柔地安慰着为他抱不平的人们。

这是老马笔下男人贯有的那种形象:坚毅、忍受生活,无论苦难何时降临,都以忍受它的姿态一言不发地扛起生活。让我想起了《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纵然有维持表面的可笑之处,却体现了人类对生活的尊严。

穷人与富人、尊严与耻辱…理想与现实。

谁不想做一个有理想的匠人?但理想碰上现实,我们往往不得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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