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序入冬,台湾开始进入频受东北风吹拂的湿冷季节,日夜气温骤变,却改变不了蔡英文对外战略日益朝向美日倾斜的决心,尤以美国在台协会(AIT)主席莫健(James Moriarty)12月访台而让台美关系显得更加火烫。蔡英文12月11日与莫健会面,席间蔡细数过去一年来台美之间在各领域的互动与政策成效,且自认“台美关系处于前所未有的友好状态”,同时也获得莫健以“美国对台湾的支持,如同支持《台湾关系法》般坚定”的说法给予信心加持,更重要的是,双方并就台湾在川普前阵子提出的“印太战略”(Indo-Pacific Strategy)交换意见,营造台湾仍是美国在东亚战略布署的第一要津意象。

美国在台协会(AIT)主席莫健12月11日与蔡英文见面,重申美国对台支持(图源:台湾总统府提供)
同一时间,台湾日本关系协会会长邱义仁也在11日参加日本驻台单位“日本台湾交流协会”为日本天皇庆生的晚会“天皇诞生日庆祝酒会”上表示,倘若台湾能参加“自由与开放印度洋与太平洋战略”(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 Strategy),将能为区域和平及稳定做出贡献。蔡政府同日接连对美日展示对“印太战略”的积极态度,可谓“联美亲日”而颇具用心,却也显得躁进。
自特朗普上任后,毫不犹豫筑起以美国优先的保护主义,主动退出台湾长年引颈期盼加入的“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rans Pacific Partnership,现改称“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议”,CPTPP),让包括台湾在内的众多国际经贸成员顿时无所适从。本次蔡英文明确表态对特朗普“印太战略”的意向与支持,似乎是要替台湾在国际秩序重新卡位,采取一种亦步亦趋方式紧跟美国,却也显露台湾身处国际政治结构,始终作为美国依附性角色的尴尬处境。
尤其,蔡英文的两岸论述始终不被北京买单,必然需要寻找对外关系新的支持。关键在于,历任台湾领导人对外战略不外乎需要处理两大舆论场,其一是两岸关系,另一即是美台互动。值此之际,蔡英文显然无法突破两岸关系僵局,只好让“维持现状”的口号伴随左右,将更多心思投注在与美日交往的各项安排,遂有蔡英文口中的“台美关系前所未有的友好状态”。

蔡英文对外路线选择向美日倾斜,势必造成两岸局势更加严峻解构台美关系最重要的三项议题,乃是军售、双边贸易,以及两岸关系立场的稳定支持。特别是在处理两岸问题上,为配合川普带领美国主演的国际政治大戏,蔡英文甘愿登上亚太舞台,希望求得一角露露脸,哪怕只是跑龙套的也好。蔡英文明白,目前“印太战略”尚未明朗,仍处战略建构阶段,磨合都未完成,现在喊声加入为时过早,但对蔡英文来说,向美国输诚以换得对两岸安全稳定的保证,是面对区域关系紧张的必要之恶,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策略选择。
但现实主义当道的国际关系,哪里有稳赚不赔的道理?当蔡英文对外战略选择向美日靠拢,对北京而言,仅是在美中双方正逢权力竞逐时刻,台湾刻意安排的挑衅作为。对照近期中共频繁以军机舰扰台,使得台湾陷入安全紧张,同时也数度面临中国大陆官员在国际场合重申对台主权,甚至出现不放弃“武统”台湾的跋扈言论。对此,若蔡英文还在奢想能够以“美日台三角同盟”以制衡中国大陆在亚太地区的雄厚角色,显然不够识时务。
台湾长期作为中美利益冲突的核心,摆荡于两大强权之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挑动台湾人的敏感神经,这也是无论台湾蓝绿政治人物皆了然于心的政治现实。尤其美国始终把台湾作为其亚太战略的谈判筹码,寻求自身利益极大化的现实考虑,攀附在以美国为首的“自由民主阵线”,似乎已然低估台湾自身能在东亚地缘政治提供的功能与价值。蔡英文需要重新思考,若换不得美国的绝对协助与支持,台湾的安全问题就不容典当,且任何不利两岸关系稳健发展的策略,同样无法保证台湾能在区域发展中取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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