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1月底的感恩节到12月底的圣诞节和新年,美国人都会沉浸在“假日季”(holiday season)的氛围中。对于数千万家庭来说,装扮高大的圣诞树是必不可少的节日活动。然而在2017年末,美国人却发现,能作为圣诞树的树木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贵。而导致这一局面的原因还要追溯至大约十年前的金融危机。

在美国各地,圣诞树通常由七八英尺(约2.1米至2.4米)高的松树、弗雷泽冷杉、红冷杉和云杉装扮而成。以红冷杉为例,这种在美国西北部最受欢迎的品种大约需要8至12年才能长成假日所需的圣诞树的高度。
据报道,20年前的过度种植直接导致10年前的圣诞树市场供过于求。不幸的是,这个市场过度饱和的时间点正好又撞上了金融危机,即许多家庭缩减了圣诞假期开支的时间。当时圣诞树价格暴跌,树木种植者亏损,所以缺乏足够的资金种植新树苗,也失去了维持原有种植规模甚至扩大的动力。
又过了十年,在另一轮树木成长周期后,美国人终于明显感受到了当年种植不足的后果。CNNMoney援引全国调查数据显示,美国圣诞树的总产量在2002年至2012年之间下降了30%。一名西北部俄勒冈州的树木种植者格罗根(Casey Grogan)也表示,他所在的圣诞树贸易协会里的种植者数量减少了一半。
格罗根对《大西洋月刊》表示:“我们早就警告过很多客户,短缺即将到来。但我认为他们对现在面临的情况仍然感到非常震惊。”
随之而来的便是圣诞树价格的上涨。据全美圣诞树协会(NCTA)的统计,每一棵圣诞树的平均价格已经从2012年的35美元飙升至2016年的74美元,而今年圣诞树的价格预计还将上涨5%至10%。此外,消费者们在不得不为圣诞树花更多钱的同时,他们所面临的选择也更少,甚至不得不考虑人造树。
全美圣诞树协会数据显示,从2015年到2016年,人造圣诞树的销售量增长近50%至1860万棵;而真树的销售量虽然仍遥遥领先,达到2740万棵,但涨幅只有5.7%。除了更加方便以外,还有年轻消费者认为人造树是更加环保的选择。
不过《大西洋月刊》文章指出,哪一种树更符合可持续发展原则还有待考量。人造树和真树的生产都会对环境造成一定影响。真树的支持者还认为,这些树木生长时能吸收二氧化碳,降解程度高,通常也只在美国国内销售而不用被卖到海外,因此真树更符合环境保护的理念。
显然,圣诞树市场早已形成了完整的周期:短缺推动价格上涨,导致生产者扩大树木种植;十年后市场出现饱和时,种植规模又会减小并带来新一轮短缺。不过格罗根认为,既然种植者们都吸取了这个经验,那么他们肯定不想重蹈覆辙。在最近一两年开始的新周期内,种植者们一定会更为克制。
除了市场周期之外,美国圣诞树产业的萧条还存在着其他原因。《洛杉矶时报》援引全美圣诞树协会发言人亨德利(Doug Hundley)指出,树木的生长正面临着更加苛刻的环境条件。以往树苗死亡率大约为10%,而在过去两年里,种植红冷杉的林场主有时会损失50%,甚至70%的树苗。另一方面,从林场到市场路途遥远,美国柴油价格的飞涨也使得圣诞树成本飙升。
美国第二大圣诞树生产州北卡罗来纳州的农业部发言人奥弗顿(Heather Overton)也意识到了今年的树木供应短缺,该州许多小林场主已经退出了这个行业。不过她乐观地认为,真树供应在2019年就能实现反弹。
但全美圣诞树协会的亨德利警告称,许多林场主已经转去种植其他利润更丰厚的作物。同时那些早在1950年代便开始种树的老一辈林场主年事已高,然而他们的孩子似乎对圣诞树种植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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