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无疑是美国历史最“个性”的总统之一,特别是他在近一段时间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相继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巴黎气候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移民协议》等举动,将自己与整个美国都推上了风口浪尖。
近日在北京大学举行的第四届“北阁对话”上,来自美国的学者与前政要专门就特朗普带给美国与世界的影响展开了讨论。美国前常务副国务卿约翰·内格罗蓬特((John Negroponte)表示特朗普当选意味着美国民粹主义当道,特朗普政府应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Joseph Nye)认为美国现在还没有衰落,但是如果特朗普和特朗普主义开始在美国占据主导地位的话,那么问题就会比较严重。

特朗普上台后的诸多言行都反应了非传统意义上的总统做派,他的特立独行引发了广泛争议(图源:VCG)
内格罗蓬特曾在小布什政府时期担任常务副国务卿。他虽是共和党人,但在2016年美国大选时更倾向于支持希拉里。内格罗蓬特认为民粹主义在去年的总统大选中当道,虽然美国的经济数据依然向好,上周还打破了记录,失业人数更是达到了连续17年来的最低值,但仍有部分人感觉在全球化进程中被落下了,被自由贸易,工业化等边缘化。“特朗普就是民粹人士,也正是这点吸引了选民”。
即便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现状有所改变,但内格罗蓬特仍对特朗普不满,尤其是指责特朗普“Twitter治国”,认为这种回应的方式会对分析美国内情的外界人士造成困扰。
“针对特朗普的言论,需要明确以下几点:是否只是为了取悦选民;还是另有行动计划。比如,特朗普在竞选时说了很多诋毁西欧及亚太地区美国盟友的言论,但自从特朗普上台,美国与盟国的关系也被重申,所以目前美国与盟国之间没有任何根本性矛盾。”
内格罗蓬特并非对特朗普全盘否定,他认为相较于外交政策,特朗普的军事及国家安全政策更加清晰。特朗普主张增加国防预算,但此消彼长,其他部分就要有所削减,“所以联邦议会的外交事物预算减低了30%”。但美国政治体系强调三权分立的制衡机制,“无论特朗普有何说法及做法,他都要在与之权利相匹敌的分支机构下操作,无论在立法还是司法的领域,这种制衡机制都是非常奏效的”。
在他看来,特朗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贸易方面。特朗普上任后第一个举动便是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虽然还未实施,但这属于政治考量的重要举措。“目前《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已经重新进行协商,但特朗普仍希望从该协定退出,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NAFTA已被落实25年了,在相关国家中存在许多盘根错节,供应链,经济关系,一种手机产品在最终成型前,需穿梭于美国,墨西哥及加拿大数次,因为各国都需要对产品进行加工,这种复杂的相关性便可以想见。”
内格罗蓬特还专门谈到了特朗普治下的美中关系。“中国发展太快,尤其是1978年改革开放后。与1972年中美建交时相比,中国的变化可以说是今非其比, 美国无法回避中国的发展,必须与中国加强沟通对话合作,共同面对当今问题。”内格罗蓬特希望特朗普政府能够意识到中美关系是美国众多双边关系中最重要的。
作为美国学者的代表,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表示美国现在还没有衰落,但是如果特朗普和特朗普主义开始在美国占据主导地位的话,那么问题就会比较严重。约瑟夫·奈希望中国加入到与美国合作的行列中,这将作为中国崛起的重要象征。
他进一步表示,实际上中美之间的这种合作已经展开,公共产品惠及每个人,如洁净空气,2009年在哥本哈根召开联合国哥本哈根气候变化大会,中国与美国意见产生分歧,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但奥巴马却与习近平在2015年巴黎气候大会上达成一致,这才有了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本来希望故事有个完美的结局,但不幸的是美国却选择退出,但不管怎样,这是在联合国框架下中美双方在公共产品上进行的合作”。
另外在2015年,奥巴马与习近平也就不会利用网络从事商业间谍达成一致意见,因为盗取企业的知识产权会腐蚀国际贸易系统,所以中美双方就此达成双边协议,随后,两国将这一协议推向G20等发达国家并形成相应政策,这便是中美两国将双边协议变成适用于全球产品的又一个案例。约瑟夫·奈指出,中美在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合作,例如,中国在维和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未来两国也会在南中国海方面达成协议”。其实美国在南海区域并没有领土纷争,分歧只在“美国表态称南中国海是受到联合国海洋公约管束的,从而确保往来船只的自由航行;而中国认为其主张的九段线表明对90%的南中国海拥有主权”。
事实上,中国所关心的是所在地区的“属性特征”。“如果未来协议中标注南中国海是全球公共产品,而具体领土纷争由相关国家自行解决,美国在该区域并没有争议领土,这样就说得通了。”约瑟夫·奈希望中美会在推进全球公共产品方面加强合作,这样便可在联合国或G20等层面推进国际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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