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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八面玲珑治霾害 难过环团照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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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台湾媒体以“紫爆”或“红害”(依台湾环保署空气质量监测灯号颜色称之),大陆称为“雾霾”或“霾害”等可能危害人体健的空气质量(简称空品),成为台湾民间近来关注的议题,台湾的环保团体号召民众于12月17日走上街头,要求如同北京的“煤改气”工程,以改善台湾中南部空气质量,避免沦为“用肺发电”。台湾政府在大游行前动作频频,除以《空污法》修法安抚环保团体,也向工商业领袖保证有万全准备可稳定供电,一方面又说改善空污需要时间,八面玲珑、面面讨好,却多沦为治标不治本,恐难逃环保团体一一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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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入冬以来的空气质量不佳引发民怨(图源:台湾环保署空气质量监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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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空气质量不佳的情形(图源:中央社)

知名的政经杂志《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

2017年12月号有一篇文章讨论南亚的空气污染问题,指出南亚的印度、尼泊尔、巴基斯坦等国家的空污问题严重,成份与成因各有不同,但有如出一辙的毛病─治理不佳。文章指出,政治人物并非不知道空污问题对人体的危害,也没有不处理,但“那些较不民主的国家,反而在解决空污问题上,缴出漂亮成绩单”。

南亚的空污问题如何形成,在此不必深究,但文章中指出的─治理不佳、不民主的国家解决空污有漂亮成绩单,却值得台湾政府深思。

台湾的空气质量自是比南亚及中国大陆北方要好得多,持平而论,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呼应环保团体要求,翻修《空气污染防制法》,加严对工厂等固定污染源的源头及排废管制,提高行政罚及刑罚处分、增订“吹哨者”条款及检举奖励、追缴因不法排废之不当利得,也强化对老旧二冲程摩托车、柴油车辆的汰换奖励及排废标准,并将农村燃废、靠港船舶用电等以往未纳入管制部分入法。

在稳定供电部分,在“2025非核家园”目标不变下,赖清德也出席工商团体早餐会及转型能源论坛,重申太阳能、风电等绿能电厂设置计划,指只要给政府一些时间,一定可以达成“非核、减碳、稳定供电”三重目标。

赖清德为改善台湾空气质量端出的解方,若能落实,确实能进一步改善空气质量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但问题仍在于《经济学人》所指出的治理问题,也就是能否落实?这将是一大考验。

举例来说,台湾中南部农村秋收后的稻草燃烧问题,一直是冬季空品不佳的主要原因之一,纳入管制后,恐怕还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以劝导代替处罚”,如同先前要汰废二行程机车,法令明订抽检后排废不符标准要开罚新台币1,500元,但各地环保局却不敢真的开罚一样;再者,环保稽查人力不足已是老议题,而要求四处林立的小型工厂“存好心,做功德”,怕只是缘木求鱼,况且明年2018年就是台湾九合一地方选举,更增加执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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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曾霾害严重造成人命死伤,促使各国正视空气污染问题(图源:VCG)

此外,能源转型更是建筑在对台湾来说并不稳固的太阳能与风电基础上,被视为可以分散电源、让民间电厂投资的“屋顶种电”,在“政府零出资”的前提下,已被厂商打脸是“高风险、低回收”项目,更不用说太阳能面板还有制作过程中的污染及不可回收特性的环保问题;桃园市政府力推的“埤塘种电”计划,更因有影响生态疑虑而被叫停、再研究,显示绿能发电的困难重重及不稳定性。

对于行政院“寄希望于未来”的改善空污计划,对环保团体最在意的南部中钢、中油及中部燃煤电厂的减排、减废,并没有大幅改善计划,甚至为因应台湾核能一厂、核能二厂如期退役的电力缺口,燃煤发电比例还必须从目前的45%提升到50%,也因此环保团体对赖清德所提的各种改善空品计划,并不照单全收,并“避免被摸头”,直接拒绝了台湾副总统陈建仁座谈邀请。

1956年英国出台《清洁空气法》(Act of Parliament),开启了各国正视空品与健康的连结,在伦敦、东京、北京都已迈向“无煤发电”,甚至英国在2017年4月21日完成全境“无煤发电”的创举,台湾政府为了整治空污却出台八面玲珑、面面讨好的政策,决心已令人质疑,更何况2018年选举在即,《空污法》修正过后能否落实又是一大挑战,若只是为了选票端出一时间看似能“治百病”的“治空污仙丹”,恐怕选战激情过后,整治成绩禁不起环团检验,并可能积累更深的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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