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毛泽东时代的八大军区对调,到胡锦涛时代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以地方大员身份擅解马克思主义对抗中央宏观调控,再到政治强人薄熙来主政重庆厉行唱红打黑,一直到习近平执政第一个五年通过强力反腐重构中共央地关系……由诸侯政治、山头主义导致的政令不出中南海,一直是中共政治中的一个恒久的现实挑战。

十九大后,韩正(右)进京出任常委,江苏省委书记李强(左)调任上海市委书记(图源:上海政府网)
地方常委现联动调整潮
陆媒《新京报》旗下新媒体“政知见”报道称,十九大以来,至少有7位省委常委岗位调整。其中浙江省有3位,2位是为了补前任出省入京任职留下的职位空缺,1位出省赴它省任代省长。其实,“政知见”该文章还没有把地方党政一把手的调动计算在内。
十九大甫一结束,因韩正升任常委,江苏省委书记李强调任上海市委书记,陕西省委书记娄勤俭补缺江苏省委书记;胡春华进京,辽宁省委书记李希调任广东省委书记,辽宁前省长陈求发晋身辽宁省委书记。不仅如此,早在中共十九大韩正进京就任常委之前,上海市委常委就已经经历了大换血。
这一迹象表明,十九大后中共地方人事大盘再现调整潮。而有趣的是,此轮调整中,山西、河南、山东、安徽四省出现了常委联动调整,涉及3位常委。
四省3常委联动调整,河南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孙守刚,调任山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山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王清宪,调任山西省委常委、宣春部部长;安徽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陶明伦,调任河南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
中共政坛历来就有官员异地交流的传统。而引发这一轮交流和联动调整的是安徽省委原常委、秘书长唐承沛的调整。今年7月,唐承沛被从安徽交流至贵州,出任省委常委,1个月后明确为贵州省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
“步调要一致,不一致就不行”
中共官员异地交流,最典型的是1973年中共对八大军区司令员的对调,对此一历史事件的回忆文章道出了中共官员异地交流的政治经。
林彪折戟沉沙后,中共很快就清除了林彪集团的黄永胜、吴法宪、邱会作、李作鹏等把握军权的死党。这期间,毛泽东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担心军队出问题。在一次同汪东兴的谈话中,他说:“我们军队里也不那么纯,军队里也有派嘛!……我们军队几十年经常有人闹乱子。”
在这种背景下,毛泽东早就考虑怎么对各大军区司令员进行调整。后来,他问邓小平怎么办?邓小平沉思片刻,随后把自己面前的茶杯和毛泽东的茶杯对换了一下。毛主席会心一笑说:“英雄所见略同。”
对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的动作初衷,毛泽东在政治局会议上解释说:“我考虑了很久,大军区司令员还是调调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调动?毛泽东接着说: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不行呢。搞久了,油了呢。有好几个大军区,政治委员不起作用,司令拍板就算。”
毛又提议与会的政治局委员一起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步调要一致,不一致就不行”。
“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冲着山头主义和宗派主义去”
中共十九大刚刚结束,卸任中纪委书记和常委的王岐山在中共党媒人民日报上刊发《开启新时代 踏上新征程》的署名文章。王在该文中提出一个著名论点,“政治腐败才是最大的腐败”。
王岐山表示,惩治“政治腐败”,“重要方面就是,‘打虎’、‘拍蝇’冲着利益集团去,防止其攫取政治权力、改变党的性质;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冲着山头主义和宗派主义去,消弭政治隐患”。
王并重提其今年中国两会上说的,“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王批评说,“一个时期以来,有的人在这个问题上讳莫如深、语焉不详甚至搞包装,没有前提地搞党政分开,结果弱化了党的领导,削弱了党的建设”。
分析人士指,习近平第一个五年任期,花费了大量心血来打散团团伙伙,树立中央权威。在其坚韧顽强不屈不挠的努力下,老人干政、寡头政治、军队干预政治现象得以渐次肃清。而十九大后此一轮的地方常委调整尤其是异地交流联动调整,也是有着从地方层面打散团团伙伙、破除山头政治、树立中央权威的浓厚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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