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一中全会上,在外界看来毫无地方经验的王沪宁成为最大政治黑马,在大佬云集的中共脱颖而出晋级政治局常委。其后两个月来,王沪宁以排名第一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身份开展工作,外界对其关注度也上升为现象级。这当中,早前不太为外界所熟悉的中共中央书记处再次进入外界视野。这一中共巨擘云集的权势机构在中共权力和政治光谱中到底占有什么样的地位,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中共十九大后,新晋常委王沪宁成为中共中央书记处排名第一的书记(图源:Reuters)
中共中央书记处作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会的经常办事机构,说到大佬巨擘云集,从刚刚上任的最新一届书记处书记即可见一斑。这包括王沪宁(政治局常委会排名第五的常委)、丁薛祥(政治局委员,中办主任)、杨晓渡(政治局委员,中纪委排名第一的副书记)、陈希(政治局委员,中组部部长)、郭声琨(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黄坤明(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部长)、尤权(中央委员,统战部部长)。中共核心要害部门尽行收入囊中。
邓小平崛起中共八大
中共建政以前,中共七大上由中共中央委员会产生中央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中央书记处在中央政治局决议之下处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委员会主席即为中央政治局主席与中央书记处主席”。毛泽东任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央政治局主席、中央书记处主席。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任弼时为书记处五大书记。但那时候的书记处相当于后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五大书记相当于后来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并非后来和现代意义上的书记处书记。
在1956年的中共八大上,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分家,中央书记处成为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会的办事机构,从而诞生现代意义上的中共中央书记处。邓小平成为首任中央书记处总书记,此前邓为中共中央秘书长。
对此安排,毛泽东曾有解释,“我说我们这些人,包括我一个,总司令一个,少奇同志半个(不包括恩来同志、陈云同志跟邓小平同志,他们是少壮派),就是做跑龙套工作的”。毛此举初衷,一是要搞权力制衡,比如书记处在相关工作上对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和中共中央副主席刘少奇也有领导之权;二是毛意欲培养邓小平,因而让邓小平先任中央秘书长,后任书记处总书记,1959年中共八届七中全会上,毛泽东笑着说:小平是副统帅。
当时,在党龄、资历、威望上,刘少奇、周恩来都在邓小平之上,邓小平对这样的安排有顾虑,表示愿意当中国的秘书长,不愿意当外国的总书记,怕不顺,“对总书记这一职务,我只有六个字,一不行,二不顺”。当时苏东国家共产党的秘书长称为总书记。
毛泽东出面做工作,“至于秘书长改为总书记,那只是中国话变成外国话。其实,外国的总书记就相当于中央的秘书长”,“他说不顺,我可以宣传宣传,大家如果都赞成,就顺了”,“还要设一个书记处,书记处的人数可能要多几个,书记、候补书记可以有十几个人。很多事情要在那里处理,在那里提出议案”。
中央书记处要处理大量日常工作,经常每周开会三四次,常常得到毛泽东的直接领导。书记处成员最早听到毛泽东的声音,最先知道中央核心的决策,反而比政治局成员消息更灵通。
胡耀邦取代华国锋
在文革时期,中共中央书记处被边缘化,名存实亡、停止了运转。1980年,中共十一届五中全会上决定恢复中央书记处,在文革后平反冤假错案以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理论大争论中展露头角的胡耀邦,被任命为书记处总书记。
1982年召开的中共十二大上,中共取消了主席制。从此,总书记成为中国共产党中央的最高领导职务,胡耀邦成为中共中央总书记,华国锋下台。而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务委员会领导下,中央书记处仍负责中共党政军的日常工作。
避开胡耀邦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名称,其后中央书记处的主事者称为中央书记处书记,不再称总书记。其后历任排名第一的中央书记处书记为万里、胡启立、胡锦涛、习近平、刘云山,中共十九大后,王沪宁从刘云山手中接下棒子。
以党领政体制下的书记处人员构成
分析人士指,王岐山在今年中国两会期间有个著名谈话,核心要义是“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中共十九大上,这一原则写进最新的中共党章。事实上,在中共长期一党执政的局面之下,中国政治已经进入了“以党领政”的阶段。

邓小平是严格现代意义上的第一任中共中央书记处总书记(图源:新华社)
因此,党政军执牛耳的是中共党,而在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会并不能做到每天都聚在一起做出日常决策、处理日常事务的情况下,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会的经常办事机构——中央书记处的权力就更加突出了,可以说中央书记处某种程度上就是中共中央的化身,其成员最早听到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声音。主管党务工作排名第一的书记处书记因而也被外界戏称为“副总书记”。
中共中央书记处的人员构成,其书记与候补书记,通常由一名中央政治局常委领衔,其成员一般还包括: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排名第一的副书记。
十九大之前的十八届中央书记处书记尚囊括进中国全国政协排名第一的副主席杜青林、中国国务院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杨晶。更早之前的十六届中央书记处有着军方的军委副主席徐才厚。周永康震荡之后的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没有进入书记处,而十九届中央书记处书记新加入了政法委会书记郭声琨,这反映出中共意图加强对依法治国和司法领域改革的领导。
观察人士称,正是尽行囊括中共核心要害部门及其首脑人物,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事实上实现了通过中共中央书记处对党政军的日常和全面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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