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2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这一声明以来,国际社会几乎全部站在了美国的对立面。阿拉伯国家、欧盟以及中国和俄罗斯都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态度。美国似乎处于一个“众叛亲离”的孤立境地。然而,从各国的反应来看,美国似乎又很安全,中东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想“翻天”了。
目前,从各国的反应来看,只有土耳其的反应最为激烈。由土耳其倡议召开的伊斯兰合作组织特别峰会12月13日发表公报,宣布承认东耶路撒冷为巴勒斯坦国首都,并呼吁国际社会也予以承认。这也是特朗普(Donald Trump)12月6日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以来,伊斯兰世界发现了最强硬的回击。

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引发国际争议(图源:VCG)
中东各国反应微弱
针对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地位的问题,中东各国尽管表示反对,但各国的反对声音似乎都很弱。
沙特国王萨勒曼(Muhammad bin Salman)13日表示,沙特反对美国在耶路撒冷问题上的决定,对此深表遗憾,并呼吁保障巴勒斯坦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独立建国的合法权益。埃及外长称,恐怖分子和极端分子将利用耶路撒冷目前的局势来吸引支持者和发动袭击。国际社会必须找到解决两国问题的途径。
土耳其外长恰武什奥卢(Mevlut Cavusoglu)通过个人社交网站谴责美国总统特朗普,称特朗普的言论是“不负责任的”。特朗普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计划将美国使馆迁往耶路撒冷。恰武什奥卢表示,美国的举动违反了国际法和相关联合国安理会决议。
上述国家虽然表态反对特朗普的决定,但基本没有采取太多实质行动。并且,各国反对的声音并非特别尖锐,这也说明了阿拉伯国家在反对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地位问题上,表现的很不坚定。
阿拉伯世界的分裂
从第一次中东战争开始,以色列在中东得以立足,一个重要的外部原因就是中东阿拉伯国家的不团结。由于在几次中东战争中,阿拉伯国家立场不够统一,各自国家有各自的利益,最终导致了军事上的失败。
在此之后,从1979年伊朗什叶派伊斯兰革命之后,随着伊朗不断对外输出什叶派革命,中东地区的主要地缘矛盾早就开始从伊斯兰世界与以色列的矛盾,慢慢演变成伊朗与逊尼派国家的矛盾。
特别是“伊斯兰国”(ISIS)兴起之后,伊朗借反恐之机,迅速扩大了势力范围。在伊拉克,伊朗人逐步控制了该国以什叶派为主的部落民兵,支配了这个国家;在叙利亚,伊朗通过在内战中支持叙利亚巴沙尔政府,对叙利亚和黎巴嫩也拥有了越来越强的影响力;同时,伊朗扶持了也门的什叶派胡塞武装,更直接威胁着沙特的安全(紧邻也门的沙特境内有大量的什叶派人口)。
实际上,伊朗势力范围随着输出革命的急剧扩张,对沙特等国构成了巨大的威胁,使得沙特等海湾逊尼派君主国,不得不倾全力应对这一迫在眉睫的挑战。土耳其更关注的是应对自身库尔德独立的问题,没有太多精力去过问耶路撒冷的问题。
另外,中东阿拉伯之春的残酷教训也使伊斯兰世界的统治者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无论是海湾地区、约旦的君主,还是叙利亚的阿萨德家族、埃及的军人政府,他们最大的利益是自己的统治权而非耶路撒冷的归属,这决定了中东伊斯兰国家的统治者之最大敌人从来都不是以色列,而是国内的叛乱组织(如穆斯林兄弟会)。
美国自身因素
但对于美国来说,这此反应与回击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实际意义与效果。特朗普之所以选择承认耶路撒冷,这与美国一直以来的中东政策以及目前的国际局势密切相关。
自以色列1948年建国以来,美国一直选择全力支持以色列。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国内的因素。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等一系列亲以色列游说团体的影响,以及共同的宗教信仰、民主价值观念使得美国更倾向于支持以色列。
另一方面,美国从自身国家利益出发,选择支持以色列。美国为了在中东占据主导地位,选择了扶植政治制度、价值观相同的以色列。这使得美国在中东有了立足之地。同时,美国通过以色列来达到制衡中东地区阿拉伯国家的目的。在五次中东战争中,美国向以色列提供了大量及时的军事援助,便很能说明这一点。
因此,在中东的大变局之中,以色列反而成了一个没有野心的角色。既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去控制叙利亚、黎巴嫩和也门,也没有动机和资本去推翻埃及和沙特的政府。因此,阿拉伯国家尽管将以色列当作敌人,但以色列并不是中东阿拉伯国家的头号敌人。
因此,尽管特朗普做了历任美国总统不敢做的事情,阿拉伯世界依然没有变天,毕竟时代不同了,各个国家所面临的境地也不同了。这或许就是特朗普的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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