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湿上个周末去看了《芳华》的广州首映礼,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镜头,女兵们雪白的长腿被正午的阳光照着,据说这是小冯小刚对性懵懵懂懂的遐思。

首映礼上,冯小刚一身绿夹克出现在观众面前。

现场来了好多越战女兵,她们疯狂尖叫,挥舞着红纱巾向冯导致敬,感谢冯导把她们的青春用电影这种美好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许老湿没当过兵,但有一个当过兵的老爸,他也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们家的五斗柜里面还珍藏着一张老爸在前线担任通讯员的老照片。
同样是反映女兵故事的,还有一位叫呼鸣的画家,她的经历和《芳华》的作者严歌苓很相似,上世纪70年代参军,在革命的大熔炉里冶炼了二十多年,成长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士。

她在部队做过美术设计,当过护士。
1989年出了国,经常做梦,梦见那些食堂排队打饭、紧急集合、抢救烧伤病人的场面。梦醒后,顿生尚在人间的喜悦。
画画对她来说是一种回忆,她就像一个走失的散人,沿着画笔一笔一笔又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心思。

跟严歌苓“纯粹、美丽、残酷、隐忍”的讲述方式不同的是,呼鸣画中的女兵是“性感、妩媚、妖娆、生机勃勃、充满欲望”的。


同样是在女兵洗澡,在冯小刚的电影中是这样的:

更衣室里女孩们换上自己白色的碎花文胸,甩着头发,在腰身侧面扣上扣子,更是让人挪不开双眼。

昏黄氤氲的女生澡堂里,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在花洒下跳起了舞。
冯小刚回忆当年在文工团的宣传队,楼上就住着舞蹈队。每天中午舞蹈队的女孩子们练完功后要去洗澡,他就掐着表算好时间,到点了,拿着饭盒去打饭,希望能在路上碰上她们,瞄一眼光洁的脖子,闻一闻洗发水的香味。走一遍没碰上,就端着饭盒返回去,再走一遍。
他还说:只要是一提到“性感”这个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而在呼鸣的油画中,洗澡的场面被表现得更性感,更直接。


呼鸣是写实主义者,据说为了画裸体,她跑到女澡堂架起画架,对着赤裸的浴明白一笔笔描摹,以至于惊起一片叫声,被战友们称为“女流氓”。
同样是医院,在冯小刚的电影中是这样的:

在呼鸣的油画中是这样的:护士们在练习打针,虽然条件艰苦,但充满了情趣。


呼鸣还创造性地运用了“透明军装”这样一种表现手法,恰到好处地应合了油画的透视效果。



跟国内那些军旅题材的作品比起来,呼鸣的画大胆地展示了女兵们压抑的性。
怀春年纪的她们,不能想之所想,爱而不能,怨而不离,暗而不悲,生活单调而乏味,充满红色与男人味。
呼鸣没有将“性”看作禁忌,作为一个女权主义艺术家,她已经超越女权之上,目光悲悯,诙谐恬淡。

“文革”背景中那些语录,口号,用品,装束等,是她用于展现女性特质和美感的画布一角。

《女兵》的臀部轮廓,在透明的65式军装包裹下显露无遗。
这是作品的忠实呈现,展现出意识形态禁锢下毫无拘束的原始野性,展现出任何时代呼之欲出的人的自然召唤和性感诱惑。



电影中抗洪救灾、炊事班喂猪、野外拉练的场面,在呼鸣的油画中也能看到,她用一种更幽默的方式表现出来。
有人说, 《芳华》并不是一部青春片:
“初看,是文工团的盛世美颜;
再看,是时代洪流以及战火淬燃中的命运残酷;
细看,是岁月洗练之下的真情悲悯。”
而呼鸣,则用画笔和色彩表达了一个时代的痛苦失落;表达了一代人无奈的倾述;表达了一代军人的无声呐喊。
她对军队的理想,对女兵的理解,尤其是处在性发育成熟期军人的理解,构成了她的人性和人道的张力,她让那些饱含人性和人道的气息,自由自在地呼吸和宣泄。让人性与人道像鼓足了气的气球那样,充满着张力和韧劲。
那段岁月虽然离我们这一代人比较遥远,但每个人的青春都是相似的,那些暧昧的情感、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被压抑的欲望,那些明媚的生命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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