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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每年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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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何估算中国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

首先要了解狂犬病相关的背景知识,并收集相关的关键数据,然后才能进行分析和估算。

1 . 相关背景知识:

狂犬病在中国是法定要统计上报的传染病,中国有相对完整的狂犬病死亡人数的上报和统计系统。

人的狂犬病都来源于被疯狗(少数为猫)咬伤。

狂犬病可防不可治。狂犬病一旦发病,死亡率为100%。

被真正的疯狗或猫咬伤后,如不及时正确处置,平均发病率(即死亡率)为10%(最高可达60%)。但如及时清洗伤口并接种狂犬病疫苗(其中一部分还要同时注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能100%有效地预防该病的发生。

中国的传染病上报统计系统中统计的狂犬病死亡病例,基本上都是被疯动物咬伤后未接种狂犬病疫苗的。

2. 相关数据:

1) 中国目前是全球狂犬病疫苗的头号生产国和使用国,每年产销量均达1,500万人份以上,全世界超过80%的狂犬病疫苗都被中国人打了。

这些疫苗能挽救一部分人的生命。但这么多疫苗每年到底挽救了多少生命?这个数字却很难估计。因为古往今来,狂犬病在狗群中通常都只是零星散发,疯狗所占的比例通常是很小的,而且此比例波动性很大,有时甚至可能降为0。

2) 中国2007-2016年狂犬病报告发病、死亡率统计表:

文章配图

3)据中国CDC监测系统最近十年的抽样统计,中国人群在狂犬病暴露后的疫苗接种复盖率平均只有12%,即有88%的人在被狗咬后并未接种狂犬病疫苗,疫苗对当年人群死亡率的影响不超过30%。

另有一个比较权威的数据是卫生部、公安部等四部门2009年发布的《中国狂犬病防治现状》中提供的,其中估计我国“每年被动物伤害的人数超过4000万人,狂犬病疫情在2000年以后出现持续增长趋势”,如果中国每年狂犬病疫苗的接种量按2000万人份计算,则暴露后接种疫苗的人数不到50%。

3 估算中国每年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

中国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应该是全国每年上报统计的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与狂犬病疫苗挽救的人数的总和。

知道了全国每年上报统计的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即被狗或猫咬伤又未打疫苗的人数,要据此推算全国每年狂犬病疫苗挽救的人数,只要能知道被狗或猫咬伤后用疫苗的人和不用疫苗的人各占多大比例,就可以推算出来了。

按中国CDC统计数据,中国人群在狂犬病暴露后接种疫苗的仅为12%,疫苗只挽救了12%的暴露人群的生命。考虑到发生各种取样和统计误差的可能,按上述《中国狂犬病防治现状》中提供的较保守的估计,应当接种疫苗而未接种疫苗的人数至少占所有暴露人群的50%。因此可推断:中国每年因接种狂犬病疫苗而生命得到挽救的人数不会超过当年报告的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 

二、结论:

估算中国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大体上可将当年上报统计的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翻倍即可。例如,2016年报告的狂犬病死亡率为592人,则当年全国的狂犬病自然死亡率的上限为1,184人。

三、旁证(从不同角度推算中国每年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的结果):

1 从历史统计数据来估算中国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

自新中国成立60多年来,中国报告狂犬病死亡人数最高的年份是1981年(7,037人)。当时,国内的人用狂犬病疫苗还是原始的动物脑组织疫苗,副作用很大,产量很低,对于全国的实际需求只是杯水车薪,在全国范围狂犬病疫苗实际挽救的生命并不多。所以可以认为,中国即使完全不打狂犬病疫苗,全国狂犬病的自然死亡人数也不会超过8千人。这是中国人狂犬病死亡率的上限。

2 从全球狂犬病发病总数来推算中国人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

关于全球狂犬病发病总数,可参看我在科学网的博文:全球狂犬病死亡人数的估值:每年2.6万(比6.1万)更靠谱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47754-1090014.html)。

目前全球人口超过70亿,狗的数量超过7亿,全球每年人被狗咬的总次数也是数以亿计。而全世界超过80%的狂犬病疫苗都被中国人打了,中国每年狂犬病疫苗用量达1,500万人份以上,但复盖量也仅为12%。

据此推算,世界上其他国家狂犬病疫苗的复盖量远远低于5%,所以从全球范围来看,狂犬病疫苗能挽救的人数与实际死亡数相比只占很小比例。所以当前全球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与全球狂犬病的自然发生率实际上是很接近的。其差距远小于狂犬病自然发生率随机波动的幅度。

对2010年全球狂犬病死亡人数的估值是2.6万人,可近似看作此即全球的狂犬病自然发生率。如果按人口比例分摊,中国人口大约占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狂犬病自然发生率应接近5,200人。当年中国官方向WHO报告的死亡人数是2,213人,如将此数加倍得到的4,426人作为中国当年狂犬病自然发生率,与5,200人很接近。

四 推论:

中国普遍存在低风险人群(即城市和非疫区人群)大量、盲目、反复接种狂犬病疫苗的情况(甚至出现有号称一个人接种过100针、200针甚至更多的骇人听闻的纪录),而重点疫区(特别是偏远农村)有相当多应当接种疫苗的高风险病人却因经济等原因未能接种疫苗。这就使得中国每年大量使用的狂犬病疫苗绝大多数都被滥用或浪费掉了,真正发挥挽救生命作用的病例所占的比例可能还不足当年狂犬病实际死亡人数的一半。

中国自2014年以来,每年狂犬病死亡人数已降至每年1000人以下。中国每年因接种狂犬病疫苗而挽救的病人人数可能不足1000人。而近期中国每年狂犬病疫苗的使用量大约是1500万人份。这1500万人份每年挽救的人数不足1000人,所以平均大约1.5万人份疫苗才可挽救一条人命。换言之,中国近年来平均1.5万个接种狂犬病疫苗的人中,仅有一人是真正需要接种的,其他都属于原本右不接种疫苗的。

照此推算,1996年中国统计狂犬病死亡人数为159人,当年狂犬病疫苗挽救的人数也不会多于159人。当年中国狂犬病疫苗的使用量大约为500万人份,所以中国当年平均每3万个接种狂犬病疫苗的人中,仅有一人是真正需要接种的。

所以在中国,大量存在狂犬病疫苗滥用的情况。特别是在中国西部、西北部有些省区,多年狂犬病死亡人数为0或接近于0,但这些省区每年狂犬病疫苗的使用量也达数万甚至数十万人份,其实际效用可想而知。

所以应当进一步研究如何科学鉴别狂犬病的风险,避免狂犬病疫苗的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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