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一个历史时刻:蔡英文承担不起后果

声明:本文转载自 「中央社」,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公投法修正案在台湾立法机构三读通过之际,蔡英文随即在脸书(Facebook)上发文称,“这是一个历史时刻”;“时代力量”也发表声明称,“兴奋激动”;民进党团总召柯建铭称,“感动之情难以言喻”,这是民进党30年来的坚持,“相信经过此次‘修法’,台湾将迈向另一个里程碑”。蔡英文究竟是如何理解公投法的?是否对后果有过细致思考?围绕此话题,在北京就相关问题专访了清华大学台湾研究院副院长巫永平。

文章配图

若公投涉及到两岸关系,其造成的后果是蔡英文和民进党承担不起的。

记者:蔡英文说《公投法》的通过是“一个历史时刻”。她自己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吗?其实从她没有把国土变更和修宪纳入到里面,以免跟大陆的《反分裂国家法》形成冲突,其实能看得出来她是有拿捏的,难道她真的是认为这是一场胜利吗?或者是她对于胜利的一个定义是双刃剑中对她有利的那一方面已经足以抵消不利的那一方面呢?

巫永平:

民进党推动的事情通过了,对她来说这事情做成了当然是一场胜利。但这之后的后果,她不可能不清楚。正因为这样,她把现在与两岸关系相关议题都排除在外。但是风险依然存在,不能百分之百认为涉及到两岸的议题纳入公投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实际上这种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作为执政党的民进党,就要承担这个后果,这是它承担不起的。

记者:公投在瑞士是相对成熟的,因为没有像台湾那样存在这种特殊的社会撕裂、统独问题的羁绊。如果社会成熟度足够高,没有存在其他力量撕扯的话,公投其实本身是没问题的,因为它是直接民主的最直接的体现。那你对公投本身是怎样的看法?

巫永平:

民主从最早期的古希腊、古罗马的民主,到现在经历了长期的演变。最初民主被看成是一种直接民主,就是不管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来讨论、来争论,然后投票决定。历史上西方一些政治思想家是很推崇这种民主的。卢梭就认为最好的民主是直接民主。但即使这种直接民主,在古罗马时期,也是非常有限的民主,需要很多条件为前提。在古罗马谁有讨论公共事务的权利,谁有就公共议题进行投票的权利?第一是自由人,第二是有产阶级,第三是男性,这些人是少数,而占人口多数的女性、奴隶、无产者都被排除在外。所以它是极其有限的一个民主。

虽然后来还是有人推崇直接民主,但是民主发展的实践更多演变成了间接民主,也就是代议制民主。不是由人民自己去决定各种事情,而是人民推举出代表,由代表去替人民做决策。我们今天看到的民主都是代议制民主,因为直接民主很难实施。第一,它对人口要求非常严,需要在一个极其小的群体里实施。第二,这些人的同质性非常高,受教育程度、道德程度、财产程度要差不多的人,才有可能实施。所以后来走向代议制民主是必然的。

不过即使这样,在很多国家,还是有公投的形式。人类发展到现在,代议制民主成为了民主的主要形式。而体现直接民主的公投则只是代议制民主的一种补充,它不是主要的形式,因为它在现实中可行性非常低,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实行这种直接民主公投的方式。

这次台湾《公投法》通过,很多人说是台湾人民对代议制民主的不信任,要直接民主来制衡代议制民主,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反映了这么一个趋势。但是公投这种形式是很容易导致民粹的。即使是公投,不同国家公投的门槛是不一样的。台湾今天把公投的门槛设得这么低,最后就容易走向民主的反面,也就是少数人推翻了多数人的决定,25%的人决定就行了。民主的原则是多数人决定,多数人同意了,这事情才能做。台湾把门槛定在25%,就是少数人决定。这与民主的本来意义是背道而驰的。同时,也存在导致公投取代代议制民主,把公投作为民主的补充形式变成民主的主要形式的危险。

所以我们一方面看到公投作为直接民主的一种形式,在人类历史上的演变,从历史到现在的情况。另外还要看台湾这次通过的25%的公投门槛,其实和民主的一般原则是相违背的。所以同样是公投,这个公投跟很多其他国家的公投是不一样的。

记者:关于《公投法》,国民党的一些立委也是提出了他们的担忧,他们认为《公投法》如果遭到了滥用,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制造出更多新的问题。修改《公投法》实际上是在扩大直接民主。你是怎么看待这里滥用公投法的问题的?它是否会对台湾的行政、立法机关的权力造成削弱,对岛内政治造成冲击?

巫永平:

《公投法》通过后,潘多拉盒子就打开了,谁都可以利用公投。所以你可以说是滥用,但是我觉得不一定是滥用。既然法律都规定我这个权利,谁都可以用,你怎么说是滥用呢?民进党可以用,国民党也可以用,其它党也可以用。门槛太低的结果就是,我有什么诉求,有什么不满,我就诉诸公投。

这对台湾现行政治体制的冲击,一定会很大。但我们现在还看不出来都有哪些冲击。有些是我们可以预想的冲击,还有很多根本预想不到的。以后《公投法》在实施过程中,大家会越来越熟悉它的条款、制度,就会更聪明地利用它,任何党派都可以利用,其他的非党派也可以利用,因为门槛就那么低。

所以台湾社会以后会高度不稳定、不确定,很大程度上会把整个政治的重心引向公投,最后立法院就不要了,都去公投了。我觉得他们试了几年,回过头来还得修改《公投法》,这个门槛太低了。

记者:那获益的究竟是谁呢?

巫永平:

谁都有可能。台独可以诉诸公投,统派也可以诉诸公投。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