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国际科学计量学(本文里,科学计量学与文献计量学是同义词)界有一个半开玩笑的、帮助记忆的说法,即科学计量学研究实力最强的国家是3H:Holland(荷兰)、Hungary(匈牙利)和Hindu(印度),指的是这三个国家都拥有科学计量学研究的建制化组织。如今, 以Scientometrics杂志创办人、匈牙利科学院图书馆副馆长布劳温博士为带头人的匈牙利科学院图书馆情报科学与科学计量学研究部(他曾兼任该部主任)的科学计量学研究远没有当年那么活跃了;印度统计研究所的文献研究与培训中心(DRTC)似乎也不再处于印度科学计量学研究的中心地位;而荷兰莱顿大学的科学技术元勘中心(CWTS)在荷兰以至全世界的科学计量学研究领军地位至今不变。
Science and Public Policy(科学与公共政策)杂志网站2017年12月14日在线发表了两位德国学者Sabrina Petersohn 和Thomas Heinze合著的文章,Professionalization of bibliometric research assessment:Insights from the history of the Leiden Centre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CWTS),文献计量学科研评价的职业化:从莱顿大学科学技术元勘中心(CWTS)的发展史获得的启示。原文见https://academic.oup.com/spp/advance-article/doi/10.1093/scipol/scx084/4745838。
我国已经有一定数量热爱科学计量学的学者,如何使自己所在的科学计量学研究团队发展成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组织机构?是值得深思的问题。否则,一个国家在某学科领域拥有再多的“散兵游勇”,也无法在国际学界确立自己的地位。下面简介该文中关于CWTS的创立的一点内容。
后来成为CWTS核心的研究团队,是围绕着物理学家Anthony van Raan(博主:睡美人文献概念的提出者,普赖斯奖得主)和数学家Henk Moed(普赖斯奖得主)的一支工作组,该小组为莱顿大学校长办公室工作。1980年,莱顿大学聘用Anthonyvan Raan为工作组组长。在来到莱顿大学之前,Anthony van Raan先受聘于比勒菲尔德大学做物理学研究,后来受聘于FOM(Fundamenteel Onderzoek der Materie,荷兰物质基础研究组织?这个译法对不对?),那时他经常与FOM的科研主任Cees Le Pair讨论定量科研评价问题。
在莱顿大学校长Ton Kassenaar(1979-1985期间任校长)的领导下,工作组的任务是,利用文献计量学指标评价本校自然科学和医学科学的科研质量,并提出新的经费分配模式(他们提出的模式后来被称为Z模式)。工作组开展的相关评价是前所未有的开创性工作,具有示范意义。
那一阶段,有两个事件大大推动了工作组的工作。一是1982年的时候,Verkenningscommissie Biochemistry发布了报告,利用引文分析方法对荷兰的生物化学家进行了业绩排行。工作组发现,由于SCI数据库中的拼写错误和参考文献不完整等原因,该报告对莱顿大学生物化学研究群体做出了不恰当的偏低评价。二是1983年的时候,英国苏塞克斯大学科技政策研究所的Ben Martin 和John Irvine对射电天文学研究状况进行了评价。他俩认为,对于科学进步的测度,论文量和引文量是两个可接受的局部指标,在基础研究评价中可以采用这些指标。后来人们发现,他俩采用的基础数据并不完整,于是,这项工作引起很多争议。于是,van Raan的团队立了个规矩:在采用文献计量学指标进行科研评价时,必须检索出全面的数据(博主:我多年来在审稿时枪毙的来稿中,有一部分来稿就是犯了检索词不当的错误,结果不能检索出相关主题的较完整文献,那么,随后的一切分析都是沙滩上的楼阁),必须对数据进行准确的处理(博主:现在习惯上叫“数据清洗”),必须与被评价对象就数据准确性进行交互核对(博主:这是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科学计量学团队长期坚持的一个做法,形成了好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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