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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语言后的符号学 习近平为何有毛泽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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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2月25日至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十九大后首次民主生活会。习近平在会上表示,“中央政治局的同志要拜人民为师,向人民学习,放下架子、扑下身子,接地气、通下情,‘身入’更要‘心至’”。

观察人士表示,习近平的这些讲话,特别是其中“向人民学习”、“放下架子”、“扑下身子”的说法,隐约可见中共早期毛泽东时代“为人民服务”等用语的形迹和风格。习近平确实经常引用毛泽东诗词,其“撸起袖子加油干”等与毛泽东时代相辉映的说法也已屡见不鲜,而且在中共十八大后治国理政过程中也大量借鉴了毛泽东的经验。

作为中国两个时代的核心领导人,习近平与毛泽东所处环境既有差异,也有相似之处。他们在带领治理中国的过程中,展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共鸣。

习近平执政频现毛泽东符号

在2017年12月13日,习近平于江苏徐州参观沧海战役烈士纪念塔时,引用了毛泽东的诗词“为有牺牲多壮志”。有统计称,这是习近平在不同场合中第19次引用毛泽东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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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是对中国近现代史影响最大的人物之一(图源:AFP)

习近平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后,辗转地方省级地区展开调研等工作的同时,已经去过河北西柏坡、湖北东湖宾馆、福建古田、陕西延安、贵州遵义、江西井冈山、浙江嘉兴等毛泽东留下深刻足迹、对中共而言也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地点。

习近平这些特定的语言选择和行程安排,主要体现为一种象征和符号。不过,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他所释放的这些信息本身已可作为一种政治现象,并一定会有相关的政治行为出现。

例如,习近平在2014年10月下旬到福建上杭县古田镇召开全军政治工作会议。在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共红四军正是在古田召开了第九次党代表大会,中共党史称“古田会议”。会议的核心内容是确定毛泽东的领袖地位以及党对红军的绝对领导,并将其总结为“党指挥枪,而不是枪指挥党”。习近平于今在同一地点召开的这次会议,则被称“新古田会议”,再次明确了“党指挥枪”的原则。中国军队反腐改革迄今能够顺利推进,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于此。

与之类似的还有当月中旬在北京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一次中共操办的文艺座谈会是在1942年,当时毛泽东主持了这场会议,并发表了著名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习近平在2013年10月指示要求各级党委、政府特别是政法系统坚持和发展“枫桥经验”,这来自于1963年毛泽东的批示;2016年2月批示要求各级党委(党组)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主要负责同志重温学习毛泽东在1949年发表的文章《党委会的工作方法》。

在不久前的2017年12月,习近平对一个有关扶贫调研的批示,提到了浙江省寻乌县和才溪乡。而毛泽东1930年恰好在寻乌县进行过一次调查,并整理出八万多字的《寻乌调查》。同月,毛泽东写下《调查工作》(即《反对本本主义》)一文,初步形成毛泽东思想的三个基本点: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独立自主。

另外,在主张群众路线,再度尝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党内整风,以及立志于几年后在全中国完全消除贫困等方面,习近平的这些做法,与毛泽东和毛泽东所在的那个时代都有相通之处。

毛泽东无可回避的三个原因

分析人士表示,作为毛泽东之后的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新时代的治国理政中似乎有意从中共早年党史里寻根溯源。如此的话,能够通过对历史的再叙述和扬弃,完成对历史的重新定义,并证明中共执政的历史正当性与合法性。与此同时,今日中共治理的成就,将也能强调当年为中共打下执政基础的毛泽东的正确与功绩。

习近平在新时代治国理政中频繁显露毛泽东的痕迹,或许也是一种自然和必然的结果。这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毛泽东作为中共主要缔造者和中共得以执政的关键人物,对中共和中国历史者留下了深刻烙印,后世执政者无法避免毛泽东的影响。

第二个原因是,习近平与毛泽东都是位居中国领导核心的政治家,同样的位置背负有同样的责任、面临同样的问题,前者的经验很容易会成为后者的借鉴。而且,中共确实是一个偏重于理想主义的政党,出身于民间的革命领袖们普遍具有一种质朴和传统的情怀。提出和号召“为人民服务”的毛泽东,成为习近平如今学习引鉴的来源并不奇怪。

第三个原因是,习近平正是从毛泽东时代走出来的治国领袖,是毛泽东和毛泽东时代的学习者、领悟者、继承者,以及突破者。这在较大程度上源自习近平的特殊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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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陕西延安成为一名知青长达7年时间(图源:VCG)

在文革之前毛泽东权威最盛的时候,习近平在中国首都北京生活、学习和成长,接受毛泽东时代的宣传与教育。在这些浅层次的影响之后,习近平被安排到陕西省延安市梁家河大队插队,在那里生活了7年之久。在这7年时间里,习近平适应了中国底层的生活,对起于民间的毛泽东和中共革命亦会有更实际和深入的体会。在这种人生体验的基础上,也才能够成为毛泽东思想的学习者、领悟者、继承者,并且有资格对毛泽东思想的进行取舍和创新。

邓小平作为稍年轻于毛泽东且和他一起参加革命战争的人,对毛泽东的人生和思想有着一定的解释权。而早年人生没有这般起伏的江泽民和胡锦涛,受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时代的影响亦相对少了一些。中国急剧变化的不同的历史时间段,对人有不同的影响。毛泽东时代出生和成长起来的一批人,自然会受到毛泽东更多的影响。

分析人士表示,尽管毛泽东在其参加和领导革命、国共内战和执政中国,以及在他去世之后,始终是一位争议较多的人物,不过对于后世执政者而言,则是一位不能避免的人。而习近平能够从毛泽东的“工具箱”里找到一个又一个实用和有效工具以治国理政,确实说明毛泽东有他的真本事,而且时至如今仍然有可以引以为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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