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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主的老问题出现新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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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倒扁运动,是台湾民主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但是在此之后,台湾的民主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发展,甚至有所倒退。马英九的第二任期和民进党执政后的一年来,台湾的民主化出现了一些新的特征,有些是在旧有特征基础上出现了新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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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事件是台湾民众民粹化的重要标志

首先,社会出现泛民主化

民主化本来只属于政治范畴。并不涉及经济、文化和教育等其它层面。但是从目前的台湾发展现况来看,民主化已经完全超出了政治的范围,并且深刻的影响着其它方面。在"去中化"、修改课纲、治理雾霾等事件中,都看到泛民主化的身影。

其次,民主的民粹化

民粹化的特点,是过度藐视政府和精英阶层,而完全把民众(不是社会)的情绪和反映当做核心,并且在盲从和流动性的变化下,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动员力量,并成为了左右社会政局的事件。在台湾,反服贸就是其中一个标志性事件。包括太阳花事件、诈骗犯遣送大陆、周子瑜事件、李明哲事件、反核能政策、"清大中国新歌声"事件等均是如此。多年来民粹性质的事件有越来越频繁的迹象。

在台湾,作为"第四权"的媒体力量,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身的界限。政治人物和媒体过从甚密,甚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都与媒体之间有着频繁互动。这让媒体越来越成为社会舆情的主导力量,进而成为台湾的主流力量之一。从这个角度来看,台湾社会的四权都已经逾越了自己的分际,形成了以媒体为链接的混合权。在这个过程中,台湾真正的民意并无法得到真正的表达,反而是个别媒体和一些所谓的"名嘴",代替甚至把持了台湾的民意。

第四、台湾民主的工具化特征越来越明显

在西方社会,尽管每个政党都有自己坚定的支持力量,但是一旦政党执政,民意总会和政府之间产生较为明确的分界线、出现监督和被监督的局面。在台湾,则存在"以民意斗民意、用民主来斗民主"这么一个特殊的情况。民意可以成为政党操纵的工具,并且加以利用来进行政治斗争。在这种情况下在台湾民主成为了保护政党的力量,而不是高效的监督和促进力量。

第五、民主碎片化

彼此之间的不认同和对立让台湾社会很难形成一个统一的认知,无法产生一个统一的社会标准和政治标准。政党的标准成为了不同社会群体的各自标准,同一个事件出现不同解读成为常态,由此出现对立和冲突也不意外。这也是造成台湾内部出现公平性和正义性持续争论的主因。社会民主越来越碎片化。

第六、台湾的民主有较强排"外"情绪

这个"外"不是指外国人或外来势力,而是外来竞争。面对任何的竞争的到来,社会普遍的反映是畏惧和抵触,进而形成施压政府的民意力量。这让台湾社会自我包容度和开放程度都逐渐降低,也无法提高社会整体竞争力。社会视点和世界的脱节越来越严重。

整体来看,台湾民主的这些特征,彼此之间互为因果。尽管台湾的民主有其相对独立性,但是都和台湾社会政争息息相关、深受台湾泛政治化的直接影响,形成了舆论提出的"台湾式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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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关系始终是影响台湾民主发展的主要外因(图片来源:新华社)

台湾民主产生这些新的情况,除了泛政治化这个直接原因以外,还有三个更深层原因,同时也是台湾长久以来面临的三个大问题。

首先就是两岸的问题。两岸关系对台湾的经济、文化、民生等都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因此两岸关系的僵持成为了影响台湾民主发展的最重要外因。

其次,就是岛内统独的持续对立并且加剧。岛内的形成了强烈的统独意识形态的对立。这让台湾社会长期不间断的处于矛盾和斗争之中,是影响台湾民主的重要内因。

再者,就是政治超越经济,这也是一个客观事实。台湾三十年来,经济的持续低迷和衰落,所反映的就是"政治无法服务经济"这个现实。在目前的台湾,政治处于第一顺位,这和蒋经国推进"十大建设"时期的"经济第一"是完全不同的。尽管历届台湾政府都一再强调拼经济,但是所有的拼经济一旦遇到政治当道都会不了了之甚至夭折。经济要向政治处处妥协。

这三个问题相互独立,彼此又紧密联系,形成了一个系统性的客观背景,如果其中一个因素发生了改变,就意味着都会出现连带效应、连锁反应。

当然,随着内外环境的变化,台湾的民主会持续出现新的现象。但是如果这些关键因素都没有出现大幅改变之前,尤其是泛政治化的问题无法解决的话,台湾社会的民主生态恐怕只会陷入越来越深的疑惑和困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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