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时间1月2日,伊朗的大规模示威的重点正迅速由该国东北部偏远地区向德黑兰等核心城市扩散,伊朗军、警及准军事部队等大多被卷入这场风波。示威者的口号也从“吊死鲁哈尼”变成了“真主党去死”、“哈梅内伊无耻”。其政治倾向在四天之内逐渐从保守变得难以捉摸。

伊朗的民变有着较多自发的因素(图源:VCG)
很快,这场来自于波斯的风波开始让分析人士和观察家们颇感搔头。这种突然爆发的局面无疑让长期瞩目于中东的美俄以及近年来开始加强存在感的北京感到了突如其来的压力。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围观的大国虽不希望伊朗生乱,但外界大都乐见伊朗因骚乱而削弱。
当前,发生在伊朗的一举一动都在考验观察家的智慧。因为就目前局面来看,伊朗的这场风波已经发生质变,它从此前马什哈德部分反鲁哈尼(Hassan Rouhani)政府的保守人士的密谋转向了伊朗全境八千万人在长期高失业率、高物价之下的集体反抗。
不可否认,参与者大多使用社交网络展开串联,但截至1月2日,这场示威已经向外界展示了足够的无组织性,北到阿塞拜疆边境的大不里士,南到波斯湾沿岸的阿巴斯港,东到土库曼斯坦边境的马什哈德,西到伊拉克边境的至少数百万伊朗人已经因此拿出了各种口号走上街头。
至此,外界可以发现本次风波并不像伊朗革命卫队所说的“美国人又计划在伊朗发动一次煽动叛乱”。这种局面和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于示威爆发后发布的“压迫性的政权不会被永远忍受”、“伊朗公民受够了伊朗政权的腐败和挥霍国家财富支持国外恐怖主义”等言论形成了一种颇具讽刺意味的对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盛顿固然会对伊朗瞠目相见,但特朗普当局在伊朗“煽动叛乱”的可能性就随之下降了。的确,只要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继续稳定维持,美国和伊朗就必须维持敌对关系。如德黑兰的势力在本次骚乱后遭到削弱,这无疑是华盛顿希望见到的局面。但考虑到伊朗在后“伊斯兰国”(ISIS)时期具备不可缺少的作用,加之美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已经捉襟见肘,特朗普也不想让美国深入中东的泥淖。这使得华盛顿出于理智的考虑不太可能会主张过分削弱伊朗。
同理,莫斯科也希望一场规模可控的“骚乱”让已经在叙利亚和也门“黎巴嫩化”的伊朗冷静一下。就2016到2017年来的局面来说,伊朗的武装力量已经在叙利亚逐渐取代了该国正规军,寻求在也门境内建立军事基地的俄罗斯正在成为伊朗武装力量的劲敌。已经有分析人士怀疑,此前也门胡赛(Houthis)武装击毙前总统萨利赫(Ali Abdullah Saleh)的行动就是伊朗授意下对俄罗斯的一种示威。
毕竟,俄罗斯已利用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控制了中东的半壁江山,更有可能在叙利亚以“更换接班人”的方式令伊朗的政治投资化为乌有,这使得自阿拉伯之春以来为莫斯科的代理人战争流血又流汗的德黑兰不会善罢甘休。很多莫斯科观察家都认为,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另一个对手可能就是伊朗。
当然,以普京(Vladimir Putin)为首的俄罗斯政要也不想让伊朗陷入乱局并迅速丧失战斗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俄方和美方在面对伊朗时同样面露难色。自2015年以来,俄罗斯为了直接介入叙利亚战争已经投入了过多的军事力量,俄军在2017年12月的撤军已经显示了莫斯科已经不能继续从2015年秋季后那样的大规模投入。在俄军继续撤回到叙利亚拉塔基亚这一传统范围前,伊朗如若垮台,无疑将成为莫斯科的灾难。
而在美俄之外,看似对伊朗风波置身世外的北京也成为官网这场风波的重要一员。对于在2017年刚刚和伊朗就“一带一路”、国防等领域签订协议的北京来说,中国也希望伊朗不生变。不过,中国与伊朗即便政治经贸关系比较密切,但并不是盟友关系。伊朗除去对中东扩张之外,该国同样也向中亚乃至中国新疆地区扩张其影响。加之近期印度也和伊朗“合作”,进而形成某种“制衡”。这使得北京虽不至于乐见伊朗“削弱”。但对于本次风波也不会轻易投入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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