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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澳大利亚高法对中国企业做出了“政治判决”

随着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在海外的扩展,中国企业在对外投资的步伐还不够坚实,难免掉入各种陷阱。西澳大利亚最高法院对中信泰富的“中澳铁矿项目”(SINO)专利案的判决,就是澳大利亚法官和政客带着有色眼镜看中国,让中国企业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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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政客近年多次将中国企业在澳投资“政治化”操作(图源:Reuters)

西澳大利亚最高法院法官马丁(Kenneth Martin)2017年年末就中信泰富(2014年起已改名中信股份)中澳铁矿项目(SINO)的专利案作出了判决,要求中信赔偿2亿澳元(约合1.56亿美元),同时在未来30年,需每年向澳大利亚Mineralogy公司支付2亿澳元(约合1.56亿美元)特许使用费。照此计算,中信的赔偿额达到300多亿人民币(约合46亿美元),堪称中国企业史上损失最惨重的海外矿投项目。

2006年,铁矿石市场正处于鼎盛时期。中信泰富与Mineralogy公司签署协议,以4.15亿美元全资购得西澳Sino-Iron和BalmoralIron两个分别拥有10亿吨磁铁矿开采权的公司,被称作中澳SINO铁矿项目。这个项目曾被视为“中国骄傲”,因为他是中国企业目前在海外矿产资源领域最大的投资项目,也是澳大利亚资源领域为数不多的中资100%控股项目。

但是,该项目先后经历“投产时间推迟四年”(原定2009年投产)、铁矿石市场价格暴跌、开发成本超出预算5倍等麻烦,吸走了中信巨额资金,导致中信资源能源业务连续3年亏损。

最重要的是,中信与Mineralogy资源公司控制者、澳大利亚富商帕尔默(Clive Palmer)官司不断,让这个项目的不确定逐年增加。对于中信可能中止中澳铁矿石项目营运,帕尔默向澳大利亚媒体表示,他并不担心这一点,因为中国在铁矿石上有着巨大的需求。

现年64岁的帕尔默热衷政治,2013年当选澳大利亚国会众议员。他还自己组建了帕尔默联合党(Palmer United Party)并担任主席,意图冲刺担任澳大利亚总理。不过,2017年4月,帕尔默宣布解散该党,自己议员生涯终结。

从2012年开始,双方诉讼战经历了多次裁决,中信也曾胜诉过,但帕尔默不依不饶,假借各种漏洞,抬高要价。彼此纠纷的焦点是:铁矿开采和利益分成以及该项目原开采主体Mineralogy是否拥有该项目在西澳普雷斯顿(Preston)港出口站的合法运营权等。中信曾从帕尔默手中买下普雷斯敦磁铁矿20亿吨资源量、大约25年的开采权。

2014年诉讼过程中,中信股份揭露称,帕尔默从中澳铁矿项目中挪用了1200万澳元(约合936万美元),作为其2013年竞选澳大利亚议员的经费,帕尔默也最终赢得了那场选举。帕尔默对此进行否认,并在电视节目中公开辱华,批评中国政府是“向自己的人民开枪”的“杂种”(mongrels),说中国“混蛋”(bastards),“想要侵占澳大利亚”。帕尔默后来为这些言论道歉。

双方诉讼2015年升级,Mineralogy公司起诉中信股份,索赔100亿澳元(约合71亿美元),声称中信正从双方在西澳大利亚合资的中澳铁矿(Sino Iron)项目出口铁矿石,却没有按约定水平支付特许权使用费。中信就磁铁矿开采权向Mineralogy公司支付了4.15亿美元,并就开采原矿向其支付专利费A,但Mineralogy坚持中信还应为生产的精矿粉支付专利费B。双方一直争执不下,直至今年11月24日西澳最高法院做出了最终判决。

从5年来双方诉讼的整个经过来看,此次中信败诉和中澳外交关系的持续恶化大有联系。

该专利案判决前,澳大利亚曾发布了10多年来的首个外交白皮书,主张调停中美,拔高自己的印太事务中的地位。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媒体和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政府联合炒作北京“渗透”澳大利亚,助推所谓的新的反间谍和外国干预法。在这一大背景下,任何涉及到澳大利亚自身资源和投资利益的案件,都会被舆论过度聚焦、放大。

澳大利亚联邦法官近几年的判决也存在“政治”的影子。这种判决就如同美国高法对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禁穆令”的最终判决一样,问题的本质不在于公平与否,而在于法官个人意识形态歧视与偏见导致的结果。此次判决的法官也明显使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案件。

这是西方看待中国海外投资扩展项目固有的偏见。

在所有澳大利亚媒体以及其他西方媒体的报道中,包括澳大利亚很多人士眼中,中信“国有企业”的身份是它们分析和看待的问题的基本出发点,甚至少不了先入为主的看法。和西方绝大多数政客一样,在澳大利亚政客看来,中信背后有中国政府的影子,是一种国家实力渗透的象征。

从今年11月澳高法做出裁决后,帕尔默的表态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帕尔默说:“这是澳大利亚法律战胜了中国共产党政府这一强大集团(powerhouse),认为中共长期以来都在利用自身实力,企图击垮澳大利亚企业。这次宣判算是伸张了正义”。帕尔默甚至将自己的昆省镍矿集团(Queensland Nickel)倒闭追究于中信集团。帕尔默家人牵涉该集团相关的法律纠纷。

有舆论认为,从中信在澳大利亚投资遭遇的惨败可以看出,中国企业除了了解西方合同的一些细节、目的地国家的法律、文化和投资环境等因素外,还是要更多地考虑对方国家内部政治因素。尤其在面对帕尔默这种横跨政商两界、懂得如何玩弄公关技巧的两面派,中国企业更要有更加国际化的应对之策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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