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湾立法院通过《促进转型正义条例》,也是首度让“转型正义”议题从此有了法源依据。搭上“转型正义”列车,台湾社会各界近年也兴起重新审视过去国民党在党国统治时期所树立的各种威权象征,对全台随处可见的蒋介石铜像,民众在每年228对其泼漆、砍头的事件时有所闻,移除在校园中的纪念铜像也是其中一种“流行”的做法;北京时间1月5日上午,台湾政治大学校务会议通过决议,决定迁移位于图书馆内的蒋介石铜像。政大校长周行一也在会议中表示,“校方会谨慎处理铜像将来去处,让铜像能有尊严地离开政大校园。”

台湾桃园大溪两蒋文化园区内的蒋介石骑马铜像
蒋介石作为中国近现代史上的著名历史人物,其历史功过非常复杂,要给他一个完全中立客观的历史评价也相当困难。尽管蒋曾带领中国人民在正面战场抗击侵华日军,最后获得战争胜利,并在二次大战结束后使台湾脱离日本殖民统治,在中国现代史上有着正面且积极的意义;然而,不能讳言,“中华民国政府”于1949年撤退来台,蒋为了巩固领导中心、维持“反共复国”的基本国策,长期压制反对独裁的声浪,查禁《自由中国》期刊、制造“雷震案”,作家柏杨因在1968年翻译漫画《大力水手》,遭以“打击国家领导中心”罪名逮捕并身陷囹圄长达9年等,皆是近代台湾史上民主发展政治的伤痛。“转型正义”的基础,在于还原历史真相,而历史事实要如何正反并陈,又是一门学问。
针对过去台湾的党国威权统治时期的“转型正义”,要做的不仅是在妥善迁移铜像,“中正纪念堂”功能转型(或拆除)、更改路名校名、去除新台币上的蒋氏肖像等物质上的具体作为而已,简单粗暴的翻转、颠覆过去史观恐怕称不上是完成“转型正义”,台湾民众未来要如何认知到相对客观、多元并呈的历史,借此反思过去、防止未来不再发生类似的专制独裁反民主统治,才是重中之重。简单来说,拆掉现实中的铜像容易,心中的铜像(成见、意识形态)透过时间的推移而“拆除”、原谅与放下,最终达到全社会的和解共生,如此,台湾社会才能走出历史的伤痛与悲情意识,把眼光专心投向未来的发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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