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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首度谈打黑 中纪委“新阎王”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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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扫黑除恶同反腐败结合起来,既抓涉黑组织,也抓后面的‘保护伞’。”十九届中纪委二次全会上,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罕见提及“扫黑除恶”引发外界关注。继“老虎”“苍蝇”“大鳄”之后,“黑恶势力”常委今后一段时间内,中共的重点打击目标。

中国自古有“黑白两道”之说,所谓“白道”就是从政,官方的意思;“黑道”指民间的“灰色”甚至为非作歹的力量。“黑恶势力”这个听起来很“匪气”的名词,跟官场似乎应该是不相关甚至不相容的存在,但实际上在中共官场的腐败类型中,不仅有“官商勾结”,更有“官匪一家亲”。

早就存在的“黑恶”身影

最典型也是这几年最熟人熟知的应该就是周永康案中案的刘汉案。

2014年2月20日,湖北省咸宁市检察院通报:原四川汉龙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汉、刘维(曾用名刘勇)等36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经营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等21项罪名,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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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7日,刘汉上诉案公开宣判,维持一审对刘汉、刘维的死刑判决(图源:新华社)

官媒披露,刘汉的资本积累过程充满血腥,他的“黑金帝国”涉嫌实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严重刑事犯罪案件数10起,造成9人死亡 ,而9名被害人中有5人是被枪杀的。缴获军用手榴弹3枚、枪支20支、子弹677发。非法掌控公司70家,坐拥资产400亿元人民币,并曾在项目竞拍扬言,谁敢举牌,举一次砍条胳膊。因此此案被官方定性为“特大黑社会性质犯罪案”。

具讽刺意义的是,被控制前的刘汉,有多个耀眼光环。2009年“胡润慈善榜”四川“首善”、四川省政协常委、四川汉龙集团董事局主席,拥有上市公司和数十家分公司。其捐助的“刘汉希望小学”在汶川地震中屹立不倒,更为中国人熟知。

咸宁市检察院通报刘汉案件的当年,新华网发表《国法如天 原四川汉龙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汉涉黑犯罪内幕揭秘》一文介绍,刘汉一案并不简单,而是在中共高层“坚强领导”下,由公安部直接指挥北京、湖北、四川多地警方联手,“历经10个月艰苦侦办”,并透露“当地3名政法干部”成为刘汉保护伞,“刘汉的关系网随着经济实力的扩张水涨船高,从最先起家的广汉、德阳,辐射到绵阳、成都,乃至北京”。

熟知刘汉发家史的人则说,刘汉能聚敛这么多财富,除了“打打杀杀”的争抢外,还与其深厚的政商背景相关。当年,刘汉曾因杀人被中共公安机关列进查处名单,其在2001年花巨资攀附上某位“贵人”,将他从查处名单上撤除。此后,刘汉通过资本运作迅速把产业扩充到外省、外国,建立了矿业帝国、资本帝国。而这个“贵人”就是后来被外界所知的周永康。

中共反腐的层层推进

就如当初周永康案件被形容为“剪裙边”由外围到核心,从周边角色查起,直到最终抓捕周永康。观察中共十八大新一届领导班子上台以来至今的反腐步骤可以发现,中共的反腐采用层层推进的策略。不同的是,反腐从中共最核心也是最难的党政军开始,到经济领域的打“金融大鳄”,如今中共显然开始将目标重点投向了涉黑的官员和组织。

自2012年12月4日中共高层推出“八项规定”以及在两天之后宣布四川省原省委副书记李春城落马开始,中共针对官场的反腐就已经拉开帷幕。在此之后,中国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刘铁男、徽省原副省长倪发科、四川省原文联主席郭永祥……一个个官员接连因为贪腐倒下,直到外界终于看出迹象的四川政商坍塌引出周永康惊天大案,山西塌方式腐败引出“山西会”覆灭,以及顺着之前(2012年2月)落马的军中“第一虎”谷俊山而被牵出的军中腐败将连任两届的(十六、十七届)两位中共军委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全部掀翻马下。

在反腐进行到一定时间之后,中共将反腐范围开始扩大到经济领域。2015年年中,被外界称为堪比“经济政变”的A市股灾开始动荡中国资本市场。当年6月下旬开始,上海的A股牛市突变疯熊,不到一个月市值蒸发超过20万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等于0.15美元)。

2016年中国资本市场继续动荡:外汇持续缩水、人民币汇率暴跌、全年资本流出达7,250亿美元……不仅金融监管部门坐不住,中南海高层亦被震动,甚至责令中国公安部成立专案组调查背后的非法网络。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一度无奈的表达:“就在我的鼻子底下,看着上千亿、上千亿的资金走掉了。”甚至在内部会议上痛斥“内鬼就在会议室”。

2016年2月,因为监管不力,中国证监会原主席肖钢去职,中国农业银行董事长刘士余成为接任者。2016年年底,刘士余突然公开怒批野蛮人强盗式收购,是人性和商业道德的沦丧,甚至脱稿怒斥:当你挑战刑法的时候,等待你的就是开启的牢狱大门。 虽然这位官员没有明确点名,但业内普遍认为他指的是保险系资金。当时还有消息称,刘士余的此番讲话,和不久前习近平的内部讲话口风一致。2017年4月,中国保监会主席项俊波突然落马。当晚,中国政府网发布总理李克强3月21日在国务院第五次廉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李克强讲话中严厉批评“个别监管人员监守自盗、与金融大鳄内外勾结”。

而当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十九届中纪委二次全会上喊出“要把扫黑除恶同反腐败结合起来,既抓涉黑组织,也抓后面的‘保护伞’”的时候,敏感的观察人事立刻意识到这将是中纪委反腐的又一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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