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已经失守,天津正在沦陷,南北经济失衡愈加严重,中国经济面临新挑战”,作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明星重地辽宁、内蒙古、天津接连自曝生产总值(GDP)统计数据造假,这一行为背后似乎验证了目前中国严峻的经济形势。

李鸿忠多次就GDP增速“包袱”发声(图源:VCG)
每到新一年的开始,中国各省市都会因为通报上一年的GDP而惴惴不安。2017年,时任辽宁省长陈求发曾承认辽宁省在四年时间里财政数据造假。今年,首先主动承认GDP注水40%以上的是内蒙古、随后天津滨海新区也自称将2016年1万亿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0.1555美元)GDP直接挤掉三分之一,三个省份接连“挤水分”,引发外界关注。究竟是怎样的动机,让辽宁,内蒙,天津三省市挤水分?未来,中国还会出现更多此类现象吗?
动机一:中南海不再唯“GDP论”。
那么对于中国早就存在的经济造假,为何突然得到了转变,各地竟然“自曝家丑”,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当然,这取决于中国经济发展政策,目前的重心并不是注重GDP的提升,而重在“改革”,就像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所言“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撇弃毫无意义虚假落后的GDP,以环保之名的产能淘汰力度空前。
面对中国当前的经济形势,在去年的十九大上,中共领导人没有像以往那样为中国2020年以后的经济发展定出具体的增长目标。中央经济官员曾对此解读称,“在这一阶段,不是不要增长速度了,而是要通过质量、效率、动力‘三个变革’来实现,着力解决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问题。”政治嗅觉较高的天津书记李鸿忠在2017年11月1日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表示,要保持战略定力,决不背“数字包袱”,以“功成不必在我”的担当精神和勇气,把优化经济结构、提高发展质量放在首位,“挤水分”“去虚高”,咬定“三去一降一补”任务,狠抓“散乱污”企业治理,坚决淘汰落后产能。
动机二:GDP中央政府统一核算日期临近。
中国国家统计局曾于2017年10月透露,2019年将实施GDP统一核算改革,国家统计局将领导、各地参与GDP统一核算。这一来,地方作假的行为也很容易被查出来,在距离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地方再不挤掉水分,就会受到国家的查处。
中国自1985年建立核算制度以来,国内GDP和地区GDP采取分级核算制度,即国家统计局核算国内GDP,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统计局核算本地区GDP。
2017年6月,中共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三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地区生产总值统一核算改革方案》,提出要坚持真实准确、规范统一、公开透明的原则,改革核算主体,改革核算方法,改革工作机制,实行地区生产总值统一核算,提高核算数据质量,准确反映地区经济发展。
中国统计局官员表示,地区GDP数据与GDP总值数据差距太大,不利于正确把握各地经济形势,不利于实施科学的宏观调控,还影响了政府统计公信力。
就在各省份相继公开GDP造假的同时。2018年1月12日,中国统计局局长宁吉喆在中国统计工作会议上表示,要扎实做好地区GDP统一核算改革准备工作,完善地区GDP统一核算实施方案,为正式实施地区GDP统一核算改革奠定基础。
这一点正说明了,各省公开真实数据的主要动机。
有大陆学者表示,为做到2019年统一核算改革前统计数据与改革后统计数据有效衔接,才使得地方政府有动力主动去除目前本地经济数据中的“水分”。未来在国家统计局自己的团队统计调查下,数据不再受到地方的干扰,数据真实性相对提高。
动机三:与历史切割 轻装上阵。
从目前公开GDP造假的省份而言,无论是曾主政天津的黄兴国,还是主政辽宁的王珉,曾在当地经济发展中作出一定“成绩”他们也已经锒铛入狱。时下,现任天津市委书记李鸿忠、辽宁省委书记陈求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甩掉包袱,做切割,让经济重新起航。
2009年王珉出任辽宁省委书记时,辽宁GDP增速达13.1%,在中国31个省区市中排在第9位。2015年5月,王珉卸任辽宁省委书记时,辽宁的GDP增速已经跌至31个省区市的倒数第一位。对于当时经济出现这样的断崖式下跌,原因固然多种多样,但王珉的惰政不可忽视。在此背景下,辽宁省委书记陈求发曾于2017年1月首度披露,2011年至2014年也就是王珉主政期间该省财政收入至少多报20%。
此外,天津滨海新区GDP突然缩水三千多亿元亦被视为整治官场的行动。天津市委机关报发文痛批,“打肿脸充胖子”、搞“涂脂抹粉”、“数字出官”、“官出数字”,“影响一个地区的干部作风,破坏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
有分析认为,天津官方是不点名批评黄兴国。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在黄兴国代理天津的近两年时间里,天津曾爆发的165人死亡爆炸事故令人印象深刻,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李鸿忠也表示:“这笔大账早算清、早主动。必须从‘速度情结’‘换挡焦虑’中摆脱出来,从落后的发展理念中摆脱出来,从粗放的发展方式中摆脱出来,彻底甩掉单纯追求GDP增速包袱,下决心推动高质量发展。”虽然指的是经济方面的数据,但作为继任者的他,也是一心想甩掉前任留下的债务包袱。这也似乎说明,李鸿忠想与黄兴国彻底切割的迫切心情。
正如在十九大报告中勾勒出的中国“新时代”蓝图的习近平所讲,中国的经济增长已由高速转向高质量。摆脱为经济制定高速的长期发展目标的做法,标志着中国经济政策的战略转向,有可能为经济结构改革创造更多空间。
眼下,随着辽宁承认GDP造假,天津承认GDP造假,内蒙古承认财政收入造假的公布,中国究竟还有多少省份的经济数据“有水分”,未来还有哪个省份会“自曝家丑”?或许答案将在不久后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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