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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人真的爱做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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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与同事聊到山东人爱做官的话题,我发现这是一个根本无法证明的命题。是的,统计数据明确无误地显示山东出高官的比例高于任何一个地方,但这只是一个结果,它不能证明山东人更爱做官,甚至连山东人更善于做官都无法证明。

如果你了解天朝组织行为学,一定会知道,组织路线存在一个奠基者效应。即如果某地因为某种偶然因素,集中出现大批官员,中国官员选拔机制的模糊性,会让这个地方将来的官员也更容易获得提拔晋升机会。譬如陕北早年作为根据地,干部多,所以陕西的官员出陕北的传统就一直保留下来。从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新政权官员的籍贯分布看,山东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非常容易出干部的地方。

肯定会有人说,按当时高级官员的籍贯分布,难道不该是湖南最容易出官么?

没错,1956年八大一共有97位中央委员,湖南人占31%,1955年授衔,元帅3,大将6,上将19,中将45,在总数254人中占29%。

但是,他们的级别过高,根本就不能决定将来干部的走向。因为他们熟悉的部下,主要是江西、福建、湖北人以及陕西、山西人;他们部下的部下,则来自北方各地,南方几乎完全空缺—— 当时中国不同层级官员的籍贯分布,是中国革命不同时期在中国地图不同区域活动的直接反映。

新政权的南方高官和他们部下的年龄并没有拉开真正梯次,1949年后,由于还未建立任期制,除非上级犯错误,下级几乎无望提升,等到终于有了废除终身制,干部要退休之说时,南方的红小鬼和陕西、山西参加红军或第一批八路的人,也到了退休年龄,这个时候年富力强的,是根据地参军,解放后当基层军官的人。

这个序列中, 原本山东人虽有优势,但并不特别显著,但建国后的两次路线斗争,一野出身的人,在庐山会议后彻底挂掉,好在他们人数并不算多,四野盘子最大,但913事件后全挂,远比一野彻底。独占果实的二野和三野,到了1970年代末,在恰当年龄爬到恰当位置的,正是二野、三野的兵员产地,第一当属山东,接下来才是苏北、河南、河北等地。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革命化的年代,那些需要更上一层楼的人,如果恰好是他们的小老乡,显然机会要更大一些。

除了山东的根据地历史资源优势,1980年代后的经济发展,山东人也明显比它的邻居们在进步时名正言顺。过去三十年里,山东的经济数字远比河北、河南、东北耀眼,整个北方只有山东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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