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特朗普政府去年底公布的“国安战略报告”反映国安顾问麦克马斯特的视角,那么美国国防部1月19日发布的2018年《美国国防战略报告》(NDS)则国防部长马菲斯对美国所面临的国际环境、全球威胁的个人解读。和以往美国军事战略报告或防务战略报告不同,马蒂斯强调这份报告说到做到,只设定能够执行和实现的目标。中国国防部发言人任国强1月21日批评该报告借规划美国防务战略妄议中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罔顾事实渲染所谓大国竞争和“中国军事威胁”,充斥着“零和”博弈、对立对抗等不实论断,是“冷战”色彩极浓的报告文件。

马蒂斯(右一)行事低调但关键时刻还是会代表特朗普政府发声(图源:VCG)
2015年和2016年,奥巴马执政时期,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要求国防部详细介绍美国军事战略发展状况,最终通过2017年《国防授权法案》,要求在2017年1月(不晚于2月15日)向国会递交目的和期待值、战略目标更为明确的“美国国家防务战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替代此前四年一度由国防部递交国会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过去的防务或军事报告主要是国防部长主导,有时也由参联会议主席主导,至少是一部“共时性文件”。此次特朗普政府公布的防务战略报告,主要由马蒂斯(James Mattis)牵头撰写,明显不是国防部内部幕僚的共识文件,马蒂斯的色彩更为浓厚一些。按照马蒂斯的性格,实现不了的目标,自己绝对不会写入。因为过去很多报告所列目标,最终因国会不拨款而最作罢,战略最终沦为空谈。
或者说,这就是马蒂斯的作品。过去马蒂斯行事比较低调,朝鲜氢弹试爆成功后,蒂勒森曾被迫保持沉默,由马蒂斯代表特朗普政府出来表态。现在通过国防战略,马蒂斯可以继续扩大自己在国安会的影响力,尤其是特朗普本人对自己的信任。接下来,特朗普政府还将公布核姿态安全报告、中国军力报告等,不同的部门、不同的幕僚都会发挥不同的角色。这就涉及到行政部门的权力分配问题,尤其是外交层面军事、经贸所占比重如何划分,关键在于特朗普如何把控。
报告最大的亮点依然是延续去年国安战略报告的内容,将中俄视为美国国家安全优先关注的重点。
大国博弈取代“反恐”成为美国国防战略的首要关注。
当然,去年的国安战略报告没有战略,这次国防战略报告也也没有提出清晰战略。比如,何为加大美军“动态军力部署”、“全球运作模式(global operating model)以及如何打造军事人才。报告也没有设置具体时间线,或者给出具体预算估值。特朗普竞选期间要让军队更伟大,如何或是否扩军,目前也不得而知。
马蒂斯出台这份报告的主要目的是向国会“要钱”,提出哪里需要投入更多资源。
自奥巴马执政后期军费预算遭缩减以来,军方就一直向国会明确强调了培训和维护方面资金的不足。加上近年美军海外事故频发,凸显了解决这一问题的紧迫程度。
军方出面解读美国面临的全球威胁与挑战,尤其是拔高中俄、朝伊威胁,只是表象,都是为了说服国会拨款。
一些对中国和俄罗斯的鹰派视角也得到延续,也是为了迎合国会议员当中鹰派。比如,报告明确提到中国是美国战略竞争对手,正在利用掠夺性的经济贸易政策欺负邻国,同时在南海推进军事化进程;中俄想要打造一个符合自身专制模式的世界(以往美国军事领导人很少公开、意识形态化地批评中俄专制体制);中国继续通过推进军事现代化进程,同美国争夺“印太霸权”。报告中也有一些传统报告中赘述的内容,比如中俄损害国际秩序,美国军方需要出台应对中俄挑战的长期战略。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防务战略只公布了浓缩版的摘要,报告全文暂时保密。
按照国会和军方的说法,就是为了避免敌手摸清美国的战略目的,使得美国及其盟邦的海外任务开展复杂化。按照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话说,就是要保密,让对手去猜美军接下来会做什么或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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