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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谣与传闻 中国军队反腐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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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涌云蒸以相应,星流电激以相从。”传了大概一年半的解放军上将、原总后勤部部长“廖锡龙被查”至今未见下文之际,军中另一名上将、尚未卸职中国中央军委副主席的范长龙也被落马传闻缠身,虽然有网贴力证其正在享受“闲赋后的平民生活”,但是官方也并未屏蔽其落马传闻,真相仍然云遮雾绕。

范长龙身陷落马传闻

虽然中共高层五年多以前掀起的反腐风暴已经将一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两名军委副主席(郭伯雄徐才厚)、三名在任副国级官员(全国政协副主席苏荣、令计划,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原书记孙政才)掀落马下,但是反腐风暴引起的紧张氛围以及暗朝汹涌并未有分毫减退。

1月14日,多家中国境外中文媒体“预报”了中共上届中央军委排名第一的副主席范长龙被调查。各家媒体言之凿凿地称,2018年1月9日被官方宣布“移送军事检察机关依法处理”的十八届中央军委委员、军委联合参谋部原参谋长房峰辉被查后,牵出范长龙不少事,中共高层遂决心拿下范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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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0日,有网友曝光了范长龙的退休生活(图源:@子弦夜谈)

传闻出现6天之后的1月20日,中国互联网再次出现范长龙的消息。不过与几天前的落马传闻不同,这次的消息意在辟谣,力证范长龙正闲赋在家。新浪微博网民“子弦夜谈”20日的贴文称,“今天下午,收到战友发来范长龙上将昨天(1月19日)书写‘精气神’三个大字的照片,一时倍感亲切,深感长龙战友的笔墨功力不错,书法味十足。遂写篇博客以记之”。该网民上传一张范长龙挥毫时的照片,又贴出多张“长龙战友解甲后的生活照片,看一看戎马一生的将军闲赋后的平民生活”。

不过旋即,有持反对已经的红二代发文称范长龙落马几乎可以确定,“徐才厚、郭伯雄落马前,谁还没有公开露面过呢?”虽然范长龙刚在十九大卸任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但他的国家军委职务今年3月两会政府换届时才卸任,所以范长龙目前仍是名义上的中国国家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2017年12月29日出席全国政协新年茶话会。

因为中共依然的“不透明”政治,所以从官方动向无法判定有关范长龙的传言,而坊间的小道消息却又八面来风,难下判定。范长龙是如廖锡龙那般不了了之,还是如房峰辉以及徐才厚他们那边“传闻成了预言”?梳理范长龙的有关信息,应该有助于我们对事态的判断。

成也是徐才厚,败也徐才厚?

首先,就是范长龙和徐才厚是否有不能言说的关系。

徐才厚是已经落马的十七届军委副主席,和另一位已经落马的十七届军委副主席郭伯雄一起,被官方合称“郭、徐”。中共十九大闭幕后,“肃清郭、徐流毒”的反腐风暴继续席卷军队。官方先后在2017年11月及2018年1月9日证实两名前军委委员张阳及房峰辉落马,其中卷入“徐才厚案”的前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张阳在受查期间上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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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龙(左)和已经落马的中共前军委副主席徐才厚是辽宁老乡,且都出身解放军原陆军第16集团军,有传闻称二人关系密切,但目前真假难辨(图源:VCG)

自2014年徐才厚落马后,坊间就又传闻称范长龙“要出事”,指范长龙是徐才厚一手提拔的铁杆亲信,两人不仅是东北老乡,范长龙参军后长期(超过30年)在解放军原陆军第16集团军服役,从士兵到班长、排长、营长、团长,其时徐才厚是军政治部主任、军政委,是范长龙的直接上司。

徐才厚任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后,提拔范长龙担任16军军长,后又委以沈阳军区参谋长、济南军区司令等要职。2012年11月4日的中共十七届七中全会上,原本只是济南军区司令员、已经65岁的范长龙忽以“爆冷”姿态增补为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并在随后的中共十八届一中全会继续任军委副主席。有消息称,范长龙的破格提拔就是徐才厚背后操作的结果。

2015年7月,即徐才厚病亡后4个月,范长龙曾陪同习近平到吉林视察徐才厚的“虎穴”第十六军。习在讲话中要求“彻底肃清徐才厚案件的影响”。在徐才厚落马之后,范长龙也曾多次公开表态,极力划清和徐才厚界线。2017年10月19日,范长龙在十九大解放军代表团小组讨论上发言,称颂习近平“下决心查处郭伯雄、徐才厚等一批腐败分子,全面彻底肃清其流毒影响,使军队反腐败斗争形成了压倒性态势”,并呼吁全军“坚定不移地维护习主席这个核心”。

不过,这种政治正确的“场面话(公开场合说的应酬话)”张阳和房峰辉也都说过。2016年8月26日,解放军全军贯彻落实古田政工会精神领导小组会议召开,张阳作为领导小组组长出席并在会上大篇幅讲了有关郭徐流毒的问题,张阳当时说,要进一步搞好揭批反思(郭徐流毒),做到情感上憎恨、政治上决裂,切实与郭徐的圈子、品行、套路、作风等彻底划清界限。所以,并不能从范长龙的公开表态上来判定他对“郭徐流毒”的真实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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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4日至26日,中共中央军委改革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左四)和各路军头合影留念。两年后的今天,曾在军中担任要职的房峰辉(左二)已经落马,张阳(右二)已经自杀,曾经的军委副主席范长龙(右四)也陷入落马传闻(图源:新华社)

抵制习近平军改?

范长龙涉嫌腐败的传言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抵制习近平军改。2015年11月24日,作为中共军委主席的习近平,在八一大楼正式宣布军队新一轮改革开始,当时就曾有坊间消息称,习近平在该次会议上因为军改遭遇阻力曾说过一句重话“谁对这次军队改革,谁就是反对军队进步,谁就下台!”习近平当时这句话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但是具体指向谁却并未有人知晓。

2015年底,有网传的文章称,习近平当时所指的主要对象是时任军委第一副主席范长龙,原因是中共高层宣布要军改之后,具体方案却因为阻力太大迟迟出不了台。范长龙为此上书习近平,希望延后军改方案实施时间,这样可以有时间做思想工作。但是后来的官方消息称,当时的军改方案早在一年前就提出并经过了军方各级860次开会,还对2000多名军官进行了问卷调查,反复修改后方才定下最终版本。为何还会有“拖延改革”的声音出现实在值得怀疑。

范长龙最终是否落马,仍是未知数。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几年诸多消息显示范长龙并没有另一名军委副主席许其亮受重视。

首先,范长龙在军委时,虽在两名军委副主席中排名第一,但无缘出任中央军委巡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更无缘出任军改小组常务副组长。这两个职务均落到了排名第二的许其亮头上。许其亮出任军改小组常务副组长,在军改中扮演了操刀手的角色,也曾多次刊文力挺习近平的军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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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中共十八届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共十九大上,许其亮连任军委副主席,而范长龙(左)卸职退休(左图源:VCG 右图源:AFP)

其次,范长龙曾在国际场合发表的“不当”言论饱受诟病。2015年10月,正值南海争端进入白热化阶段,中越、中菲等国因岛礁主权归属和海洋权益矛盾有扩大趋势,美国则通过自由航行加剧南海紧张局势,日本和印度也趁机在南海发声。而彼时中国在南海进行的岛礁填埋工作仍在进行中,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兵力部署和兵力调动。这些因素都给北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2015年10月17日,时任中共军委副主席范长龙在北京举型的国际论坛上表示:即使涉及领土主权问题,中国军队也决不轻言诉诸武力,力避擦枪走火,始终通过与直接当事方的友好协商解决分歧争端。范长龙的言论一经报道在中国引起轩然大波,被指与中国此前对外宣传“誓死捍卫领土主权完整和统一”的口径相悖。

不了了之的廖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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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6日,廖锡龙(左一红圈)出席中共高层举行的春节团拜会(图源:央视视频截图)

和范长龙的传闻早就存在类似。2016年5月前后,坊间就不断传出李继耐、廖锡龙被习近平当局调查的消息。2016年8月初,《南华早报》援引消息人士的透露称,曾掌管军队高层人事变动的前总政治部主任李继耐上将和负责补给和支援的前总后勤部部长廖锡龙上将,在2016年7月的一次退休高级干部会议中被带走。

2016年9月30日,中国国务院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十一”招待会的现场,李继耐和廖锡龙二人联袂出席。2017年1月26日,中共中央举行了2017年新年团拜会,除中共中央政治局7常委外,还有国务院、中共中央、中共人大常委会、离退休官员等上千人参加。已经退休的李继耐和廖锡龙再次低调出席。

有传闻称,在接受军委纪委调查期间,廖锡龙曾经主动向纪委吐出4,000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问题款项,同时,在廖锡龙在中共十八大前调查谷俊山案件上配合过时任解放军总后勤部政委刘源,从而揭开中共军队的贪腐盖子,这是否是廖锡龙贪腐传闻不了了之背后的影响因素?在中共公布最终的“答案”前,外界能做的也只是猜测。

刚刚结束的十九届中纪委二次全会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参会并强调反腐“永远在路上”,又称“老虎”要露头就打。值得关注的是,如果范长龙落马传闻最后成真,那么范长龙就是继郭伯雄、徐才厚之后,第3名落马的中央军委副主席,也是中共十九大后首名被查的副国级军队高层。同时,如果廖锡龙传闻是真,那么动辄被与他同时被传闻提及的李继耐是否也将像徐才厚与郭伯雄、张阳和房峰辉一样,搭档“成双成对”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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