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时间1月26日,印度“共和国日”大阅兵在新德里举行。东盟十国首脑作为主宾,陪同印度总理莫迪检阅了三军方阵。该议程是和印度同期于举行的“印度-东盟峰会”并行展开的。此举也成了印度的年度外交亮点。但是,印度周边的南亚国家就大多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

新德里希望能借大阅兵向东盟展示其军力(图源:VCG)
莫迪(Narendra Modi)和新德里的这一举动是有深意的,几十年来,印度保持着邀请具有战略重要性的外国领导人担任阅兵“主宾”的传统。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美国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和法国前总统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都曾被莫迪请上新德里国王大道的观礼台。当东盟领袖集体被请上台前时,莫迪在25日发表的“东盟是印度东进政策的中心”的口号终于有了实质表现。印度南亚邻国的缺席,也让新德里四面出击的外交行动显出了先天不足。
莫迪针对东盟诸国显出了足够的高姿态。但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仅靠表态也是不够的。新德里“东进政策”实施的25年来,印度和东盟国家没有突出的经济来往。在2015年时,东盟和印度的双边贸易额仅为580亿美元,远低于东盟与中国香港及台湾地区的贸易量,更不用说和中国相比了:资料显示,到2020年,中国和东盟的双边贸易额预计将达到1万亿美元。
新德里针对东盟国家的行动可能是借助美国“印太策略”框架,趁机与东盟国家“面对中国”。当新德里尝试在别的领域和中国形成对峙时,东盟国家也把印度视为可以和中国构成战略对冲的潜在势力。譬如新加坡防长黄永宏就曾在2017年11月访问印度时“支持”、“鼓励”印度海军多前往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

印军看似威猛,军力却难以辐射印度洋域内(图源:VCG)
不过,印度军方人士也大多承认其军力不逮,甚至不能满足印度洋水域的需要。印度海军总参谋长(相当于海军司令)兰巴(Sunil Lanba)还特别强调为确保“印度洋地区的出入路线正在被置于监控之下”,印度海军需要维持一支12至15艘军舰组成的舰队。这使得新德里即便对太平洋有些想法,印度军方也只能做些“规模虽小但却是具有象征意义的重要举措”。
事实上,当新德里面对中印对峙依靠域外国家而非南亚国家时,很多分析人士已经可以发现莫迪当局的南亚布局可能不够理想。
尽管莫迪上台后用罕见姿态对待邻国,破天荒地邀请包括巴基斯坦在内的所有南亚国家参加就职典礼,就任后首访也选择不丹,上台一年多几乎遍访南亚诸国。但这一系列的行动并没有从新德里“以印度为中心”的出发点跳出来。印度在此期间提出的“季风计划”、“香料之路”等方案大多无实质性进展。反倒是中国借着“一带一路”倡议等项目与该地区各国的关系发展迅速。这就让南亚国家在中印之间显出了关系的亲疏。
有分析认为,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中国在这十几年里悄悄扩大在南亚的经济存在,为中国政治影响进入南亚构建了一个平台。“中进印退”的大趋势是难以抵挡的。当新德里面对中国在南亚的压力,转而寻求域外国家的帮助时,这点恐怕也是莫迪政府在大国外交中尴尬地位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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