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贸易战蓄势待发之际,五角大厦和越南国防部证实,美国航母“卡尔文森号”3月将访问越南砚港。这是1975年越战结束43年后,美军最大规模的武力重现越南;国际媒体认为此举将激怒中国。川普政府藉“砲舰外交”,从中国东北方海域往南包抄,韩国、日本、菲律宾,进而越南都有航母出没;新公布的国安策略,更形容中俄的威胁比恐怖组织更大,“自由印太”政策就是在东海、南海围堵中国,其发展和潜在影响不容忽视。
美越经数月秘密磋商,防长马提斯24日至25日访河内,与越南防长吴春历会谈敲定后,宣布这项消息,最后还待越南领导人批准。路透指出,这是美越加强军事联系的明显证据,可能激怒中国。
从宏观角度看,东亚和东南亚已成21世纪强权逐鹿最激烈的区域。不仅美中在各领域较劲,俄、日、韩都深度介入,北韩和越南两个中国周边的“社会主义小兄弟”,也玩起与大国博弈棋局,借强权间的矛盾和竞争,想左右逢源,为自己谋取最大实利。美国航母访越南,就是类似情境下的产物。
川普政府表面对中国温和,军事上对中国却毫无放软或自我孤立迹象。川普要求下年度增国防经费540亿,持续欧巴马的更新核武库计画,还研拟发展新型战术核武;为威吓北韩,近期首度派三个航母战斗群聚集东亚,航母不时在南海和印度洋穿梭,遥指中国“辽宁号”航母南海演训,谋求威慑。
美军航母访越南,充满政治、外交考量。南海是美中海上较劲的中心,美军去年起,已在菲律宾重建苏比克湾等五个军事基地设施,存放武器和装备;也曾试图租借越南金兰湾基地,就近挟制解放军在南海活动。因为中国未来最重要海军基地设在海南,数量有限的核潜舰、未来新建航母,都可能部署南海。
可以说,美国新“砲舰外交”和“自由印太”政策,都针对中国。包括去年底国会通过、川普总统签署的2018年国防授权法案,要求美台军舰互泊对方港口,台湾也成美国军舰甚至航母“必要时”想泊靠的港口,形成南北串连一体的“第一岛链”围堵中国新做法。
河内当局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它想师法金正恩,在中、美、俄三方之间博弈。越南地理位置、漫长海岸线和优良港口,经贸上高度依赖中国市场,中越是“同志加兄弟”关系(习近平语),但南海多个岛礁主权和海域钻油,中越一直有摩擦,彼此信任不足。
越南也藉欧巴马任内的访问,加强与美国互动,包括有限度的向美军购。越南与俄罗斯关系相对更密切,马提斯访河内前两天,俄国防长绍伊古才结束越南访问,讨论军火销售、军事训练和海军合作等议题,两国互称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越南是俄国武器大买家之一。金兰湾军港美俄都想染指,越南并未应允租借。南海周边风云诡谲,充满大国角力色彩。
美军航母如造访越南,象征美越关系再前进一步,对中国是警讯。中国在南海表现是否太强势,逼得越南倒向美俄,足让习近平当局三思:中国崛起的强硬外交和南海政策,真如评论指的“四面树敌”,才导致这种后果?
展望未来,美军正积极增建和汰换航母舰队。福特级一号舰“福特号”去年7月服役,正测试电磁弹射,随后“甘迺迪号”、“企业号”将陆续下水,预定2058年前,完成12艘航母全部更新。加上十多艘5万吨左右的直升机航母(两栖登陆舰)正建造或更新,配合F-35B垂直起降战机,未来美军等于拥有20多艘航母。中国也赶建航母,十年内至少建四艘,未来数量或更多。东亚周边海域将上演一场航母争霸剧码,已不可避免。
当然,以航母携带战机数量、战斗范围、三栖甚至太空整合作战能力,美军航母性能远在中国之上。航母造访越南,也有向中国举国的“海洋强国梦”示威,破解中国舆论常拿东风21反航母导弹作政治宣传的隐意。因为没有国家敢击沉美国航母,否则必招致大规模毁灭性报复。
但承平时期,美军航母每年例行造访中国领土香港休假补给。航母虽是大杀器,和平时期却只是国际政治的工具。如今访问越南,北京既然挡不住,平常心看待即可,被激怒于事无补。反而川普就任一年后,南海局势在变,可能再度升温,更趋复杂化,情势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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