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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奇帆回归重庆 意在陈敏尔而非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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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月29日下午,重庆市政协五届一次会议闭幕,以政协委员身份返回重庆政坛的原市长黄奇帆,名字则未出现在新当选副主席、秘书长或常务委员等领导人员名单上。有观点认为,这个现象间接坐实了黄奇帆回归重庆系遭“发配”的猜测。事实果真如此么?

作为曾经主政重庆多年的地方大员,黄奇帆对重庆近年经济的高速发展功不可没。他此番回归重庆政坛,如果单从官员的仕途“祸福”猜测未免太过片面。以黄奇帆公认的金融功底和经济驾驭能力,他再次出现在重庆政坛,重点不是他是否成为当地政协领导层,而是黄奇帆将如何助力重庆现任市委书记陈敏尔,推动当地经济继续良性高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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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曾在重庆政坛深耕了15年的地方大员,黄奇帆近期的“回归”激起外界诸多猜测(图源:VCG)

黄奇帆为何再现重庆

1月25日,重庆市政协五届一次会议会议开幕,十二届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重庆原市长黄奇帆以政协委员身份亮相主席台,引发舆论热议。一周前的1月18日,官方公布的重庆市政协第五届委员会委员名单中就已经出现了黄奇帆的名字。

对于2016年年底才卸任重庆市市长职务的黄奇帆,时隔一年的回归引起外界极大的关注。黄奇帆为何“回归”自然成了媒体和坊间舆论的竞猜话题。

黄奇帆担任重庆市副市长9年,市长6年,在任期间对重庆经济的掌控能力获得了外界关注——在中国经济形势持续走低的大环境下,重庆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连续多年领跑大陆各省份,成为一匹经济发展黑马。“政界奇才”、 “金融市长”、“重庆CEO”,这些都是黄奇帆在重庆从政期间坊间给他的“封号”。

在薄熙来、孙政才两任市委书记落马,经过多次人事洗牌的重庆政坛来说,没有谁比黄奇帆更了解重庆,也没有谁能比黄奇帆更准确的把握重庆经济发展的脉搏。所以,一年多以前离开重庆的黄奇帆,一年后再次回归,他需要扮演的角色不是如何领导当地政协的运转,而是如何成为当地主政者的智囊,继续推动重庆经济。

而对于重庆现任市委书记陈敏尔来说,他的年轻(1960年出生)、快速升迁(2012年调任贵州省委副书记时还是副部级,2017年10月十九大上已跨入中共中央政治局门槛)以及和习近平有工作交集的标签,让他成为地方大员中备受瞩目的一个。而履新重庆时间并不长的陈敏尔,也需要像黄奇帆这样既有能力又了解重庆的“老同志”的辅佐。

有争议的经济能吏

当然,也有观点并不同意将重庆GDP增速全部归功于黄奇帆,认为重庆的业绩属于政策红利,主要得益于中国政府向西部倾斜的政策。但是黄奇帆在中国宏观经济政策中占有一席之地也是不争的事实。

黄奇帆不仅是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2013年10月)相关决定的起草组成员之一,三中决议中“改革60条很多都与重庆的做法存在相似之处”。而且是三中全会闭幕后,赴各地宣讲三中政策的中央宣讲团20余名成员中唯二的地方官员之一,另一人是时任湖北省委书记李鸿忠。

从1983年12月成为上海市委整党办公室联络员开始,已经沉浮仕途超过34年的黄奇帆,由于官场经历的特殊性,其本人一直是中国政情舆论场的“话题王”。

2001年10月,黄奇帆从上海调任重庆,然后在重庆市先后担任副市长、市长15年,期间先后历经贺国强、黄镇东、汪洋、薄熙来、张德江、孙政才共六任重庆市委书记。为此黄奇帆一度被称为重庆政坛“六朝元老”。

自2012年3月重庆原市委书记薄熙落马开始,曾号称和薄熙来“配合默契,如鱼得水,相处得愉快来劲”的黄奇帆,因此屡次陷入落马传闻。但是黄奇帆仕途一直未如外界预料的那般陷入波折。甚至到了2017年7月重庆又一任市委书记孙振才也步薄熙来后尘锒铛入狱,黄奇帆依然活跃在中共政坛上,为此黄又被外界称为“政坛不倒翁”。

不过与其他被传闻缠身的官员不同的是,黄奇帆在卸任重庆市市长之前还多次被传因为经济能力出众将奉调入京,传闻其将调任的职位从中国证监会主席,到中国国务院负责金融的秘书长不一而论。这种毁誉参半且相去甚远的标签被附加于一个官员身上,实属少见。

退居二线仍是焦点人物

2016年12月30日上午,重庆官方发布消息,“接受黄奇帆辞去重庆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紧接着官方宣布了黄奇帆担任中国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离开重庆的黄奇帆,终于摆脱了纠缠自己长达4年半的落马与升迁传闻。不过,虽然“退居二线”,黄奇帆却并未从此“销声匿迹”,而是继续活跃在中国的政经话题圈中。

2017年11月16日,在北京举办的“第八届财新峰会”上,黄奇帆高调指出,中国外汇储备应由财政部和央行一起管理,而不是央行独自管理,但该提议遭到中国央行研究局局长徐忠的反驳,甚至怒怼“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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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奇帆的金融功底和经济驾驭能力,不仅得到坊间称赞,也也得到了中共高层的认可(图源:AFP)

这并非黄奇帆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在关于中国国家财经政策问题上和中国央行的观点对决。此前2015年在关于P2P借贷平台是否合理,2016年在关于是否可以用加杠杆方式去除房地产库存等问题,黄奇帆已经和央行行长周小川有了两次观点之争。

2017年5月3日上午,中共上海市委原常委、原纪委书记张定鸿遗体告别仪式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张定鸿是谁,很多人并不了解,然而他的告别仪式视频却被王敏争相阅读,这不仅因为中共前总书记江泽民送了花圈,更是因为黄奇帆出现在告别仪式现场。这种罕见的现身,一度让媒体猜测背后是否有某种关联性。而事实是,黄奇帆曾在上海工作了33年,出现在一位上海前官员的葬礼上并非毫无理由。

2017年5月26日晚,黄奇帆以中国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身份现身复旦大学,以《关于建立房地产基础性制度和长效机制的若干思考》为题,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其讲稿被中国媒体全文转载并获得舆论好评。当时的中国媒体称,“虽然黄奇帆已经离任重庆市长半年时间,但不论主办方还是复旦学子仍习惯性地称呼他为黄市长,也许是因为他治下的重庆是中国经济一个非常独特的范本——在高速增长的GDP和价格平稳的房地产之间取得了不同寻常的平衡。”

黄奇帆现象折射高层用人观

在日前公布的中国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名单中,不仅诸多明星与红二代退出政协名单,显示中国政协更新换代的新趋势。与黄奇帆同为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杨雄、朱小丹则成为中国政协的新鲜血液。大约一年前,重庆原市长黄奇帆、广东原省长朱小丹、上海原市长杨雄3人同时从省级政府“一把手”岗位,被任命为中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一年之后,3人的身份再次同步调整入列中国政协委员名单。

他们都曾是中国经济高地的主政者。而黄奇帆也似乎成为一类官员的代表:在民间或许有或多或少的争议,但是在中共“党纪国法”的衡量下并无明显过错。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任期间有能力、有魄力,政绩可观。正因为这些特殊的经历,黄奇帆一举一动至今仍然被外界聚焦。 

在中共十九大报告明确中国将在2020年实现全面小康的今天,在中国诸多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均参与国家扶贫工程的今天,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想要达成“改造中国”的雄心和执政目标,必然需要更多有能力、懂经济且能遵守政治规矩的官员活跃于政坛,这是当下中国官场的政治逻辑,也是诸如黄奇帆等懂经济的官员在中共政坛“退而不休”现象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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