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我军授衔时,大多数将军都表现得很知足,一句常说的话就是:“相比那些在革命路上牺牲的人,我们已经非常幸运了。”
确实,在我军历史上,有很多名将都牺牲在了胜利前,没有等到授衔的那一刻。比如今天咱要说的这位吕赤,堪称我军历史上死得最可惜的名将。

说他死得最可惜,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的名将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斗争中,但这位吕赤,却是被自己的部下擦枪走火给意外打死的。而且这位部下也不是一般人,后来成为功勋卓著的开国上将,名叫陈伯钧。
先来说说吕赤吧。
吕赤是四川人,1925年考入了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第四期,跟林彪、张灵甫、刘志丹、谢晋元、胡琏等人成为同学,后来相继参加过北伐战争、秋收起义,算得上我军中资历颇深的名将。
1927年底,毛泽东创立了工农革命军军官教导队,也是我军历史上第一所培养军官的学校,后来的红军大学、抗日军政大学,甚至今天的最高军事学府国防大学,也都是在军官教导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而军官教导队第一任队长,就是吕赤,足见其能力之强,地位之高。
当时的副队长就是陈伯钧,还只有17岁,下面的区小队队长还有陈士榘、张令彬,后来分别成为开国上将、中将。

1928年3月,陈伯钧在一次战斗中捡到了一支手枪,都生锈了,但当时军队中武器奇缺,尤其是手枪,更是少见,所以陈伯钧非常爱惜,还拿去跟队长吕赤炫耀。
吕赤看了看,笑道,这哪是手枪啊,都没法用了,就是半斤铁!
陈伯钧当时还只有17岁,少年心性,不服气地说,你等着,等我修好了再看你怎么说!
过了几天,这支手枪还真被他修好了,兴冲冲地跑去找到吕赤,用枪指着吕赤的头说,看看,我修好了,这就是一支手枪!
说完,陈伯钧随手一勾扳机,就是想吓唬吓唬吕赤,却不料枪里真的有子弹,只听“砰”的一声,吕赤顿时血流满面,当场倒地。
陈伯钧也吓呆了,谁能想到这把破枪里还有子弹?谁能想到子弹还真能发射出去?
在场的人也都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赶紧把陈伯钧押到了毛泽东的面前,请求发落。

(图:陈伯钧(中)与毛泽东)
毛泽东也犯了难,按理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陈伯钧也确实是无心之失,罪不当死,而且吕赤和陈伯钧都是很有前途的青年才俊,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于是毛泽东就跟军法处的人商量,免他一死,让他戴罪立功。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是撤了他的职,到下面当副连长,二是重打一百大板。
打哪里呢?不是打屁股,而是打手心。据陈士榘回忆,等打到20下的时候,陈伯钧的手心已经开始冒血,脸色也开始发白,但仍然咬牙坚持着,一声不吭。
打板子的人也都是他朝夕相处的战友,看他那个样子,都有点不忍心,就有人带头说,我们打得重,一下顶五下,就这样吧。
说起来,陈伯钧跟吕赤的经历还有些相似,都是四川人,都考入过黄埔军校,也都参加过秋收起义,都是毛泽东的嫡系爱将。后来的陈伯钧,确实也实现了毛泽东让他“戴罪立功”的意愿,先后在红一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都干过,而且都是军级以上干部,在开国将帅中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不过,陈伯钧这个人似乎有点招黑体质,在历史上有不少关于他的谬传,比如著名的“少将芝麻酱”事件。
在流传的版本中,陈伯钧在抗战开始后印了一些名片,上写“少将旅长”,有一次去见毛主席,还给毛主席递上了一张名片,让毛主席很不舒服,尤其是毛主席在问他一些部队上的问题时,陈伯钧回答得有点马虎,惹得毛主席大怒:“什么少将芝麻酱!”

那么真实的版本是什么呢?陈伯钧在日记中专门记载过这个事儿——
“一九三七年秋,我任三五九旅旅长,带领七一八团驻防洛川。当地是统战环境,该地国民党驻军最高军阶为上校,为了双方联络时我方办事人员处于有利地位,故团供给处主任刘华春主动给旅、团首长各印名片一盒,我的名片为‘少将旅长’,文年生的名片为‘上校团长’。这样做是出于对工作的考虑,当时毛主席并未批评过我们。”
这样看就很明白了,陈伯钧印这样的名片,不是出于虚荣心理,而是工作需要。而且,陈伯钧去见毛主席的时候,也没有递过什么名片,因为他们相处十多年,哪儿还用得着名片?真实的情况是陈伯钧的警卫员有一次跟毛主席的警卫员在一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给了他一张,结果就给传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一次谣言是关于钟伟的,说在渡江战役时,钟伟陷入了白崇禧的包围圈,上司陈伯钧下令撤退,但钟伟牛脾气上来了,掏出手枪指着陈伯钧的头说:“再说撤退,老子毙了你!”
这个故事意在突出钟伟的火爆脾气,但其实是个谬传,根本没有过这样的事,发表过这篇文章的《三联生活周刊》还专门向陈伯钧的后人道歉,大家就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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