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那一刻,我的长裙下摆和最后残存的理智彻底被踩得稀烂

这世界上根本就他妈的没有什么“成年人的恋爱”。

我第一次见到妖精(男生)是在一个冬天,我当时在台上讲话,看到台下有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我,他不是看屏幕,不是看视频,是看着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当时有几秒钟大脑空白了,场下几百个看着我的人,可我就是发现了他,我看出他只是在看着我,而不是在关注我讲什么。

文章配图

“我当时就没听你讲话”,这是他后来跟我说的。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因为妖精是我合作公司空降的leader。那次之后我回到广州,开始有些零碎的工作接触,我是对妖精有好感的,但是妖精很冷漠也很防备,我们仅仅局限在工作内容。偶尔聊过天的几次也都是从工作切入,然后天南海北,但最后他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一秒钟就变回了冷漠防备的语气,中断了对话。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三个月后,我离职了,我们之间没有了直接的工作关系,妖精好像被开启了什么封印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们之间也完全变了,从每天早上一出门到晚上进家门前都是我们的时间,就像两个寂寞的孩子终于拿到了渴求已久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愈演愈烈。

然后我们见面了,他出差见我,我出差见他,我们牵着手在夜晚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散步,在巨大的霓虹灯下对视,妖精说他一直在听我喘息的声音,我说我不是在喘息,我是在闻你的味道。

那样的时刻说没有冲动是假的。

可是,我们接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都事业有成,也都清楚往前就是万丈深渊,那种克制真的很艰难,连续几次,我们从沉溺的漩涡中松开对方,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小密,从这开始才是我真正想讲述的。

“我们是成年人之间的恋爱”这是我告诉妖精的话。

那种情形发生了几次之后,我和妖精的关系陷入了微妙的状态,他说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想跳下去又害怕跳下去,之后就又是电话里长久的沉默,然后他会哄哄我,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挂掉电话。

每次我都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说不出来,说不出来是怕自己承受不了,也怕他承受不了。我第一次觉得异地真好,因为看不见对方,就可以伪装成轻松的样子。

妖精说: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付出精力。

我说:反正没有结果,不如轻轻松松的享受过程。

多他妈潇洒的两个人啊,明明是两个卑微敏感的角色,却都想在这段关系中保持势均力敌的假象,谨小慎微的伪装潇洒,怕自己的一句真心话就会让对方退之千里。

我说“挂了吧,都下班回家吧”,妖精说“我都到了一个小时了,楼下冻死了”。

妖精有几次问我怎么会突然秒回,我脱口而出“因为我一直盯着手机在等”,然后马上改口说“开玩笑呢,我正好拿出手机啊”。

有的周末他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没事找事专门跑去公司的?!

我们都想维持一个“成年人恋爱”的假象,那种有爱,但爱的不多,有激情,但可以控制,享受但不占有,轻松的开放的关系……真是太他妈扯淡了,哪有什么人能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

说到这,要说下我和妖精基本情况,应该都算是家庭事业圆满的人。妖精的家庭是青梅竹马终成正果,我是热恋闪婚家境优渥,外人看来可能都是完美典范吧,或许在遇到彼此之前我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事业上,我们尤其喜欢对方工作的样子,同一个圈子里我和他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两个强者,我喜欢和他私下里就不同的观点辩论,也喜欢和他在工作中针锋相对毫不留情,妖精开玩笑说“真想让那些人知道这么厉害的对手,她是我的”,很多这样的时刻,我觉得自己好像活在电影里,或者网络小说里,这种不真实的浪漫也许就是我们沉溺于这段关系的原因之一。

其实我是知道的,知道这段关系对我们的吸引力其实是不真实的,距离、身份、虚拟的气氛缺一不可,妖精也知道,我们都是理智的人,起码在那次共同出差之前。

那次人很多,业内的大咖中咖小咖迷你咖都来了,在我们之外的第三个城市,午歇的时候各自应酬也没有抽出时间碰面,下午会议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从大楼外进场,妖精回头正好看到了远处的我,当时已经三个月没见了。

当我被涌动着的人流挤到妖精面前时,他就那么突兀的亲上来,我差点一把把他推开,那几秒钟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了,那些拥挤的人,那些可能认识我们的人,那些人群中可能我们的boss或者我们的下属统统消失了,大概有5秒钟,我的心跳大概也停了五秒钟,等我们继续跟着人流往前走的时候,我说你疯了吧,他说有可能。

那天傍晚散会前我特意先于人群溜了出来想叫辆车在车里等他,可是那种高峰会议的周围根本打不到车,妖精走出来找我,那时候已经散会了,人群开始往外走,我已经看到了妖精的同事说笑着出来,我要他赶紧走开不要被人看到。

可是妖精突然拉起我的手开始跑,我们跑了好远好远,最后钻进小巷气喘吁吁站都站不住的时候,我们看看互相狼狈的样子大笑起来,然后在小巷里贴着墙壁,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吻,也就是那一天,我的长裙下摆和他最后残存的理智都被彻底踩烂了,再也不存在什么界限和控制。

那个城市和那几个日日夜夜,一幕幕就好像色彩斑斓的油画,说实话,我现在看那些那些玛丽苏网文什么的时候,真是觉得不入眼,生活会比文学更浪漫啊。

记得曾经妖精问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将来会以什么方式结束,我说“我们会有最美好的时光,然后就在某个美好的时刻戛然而止,只留下最好的回忆”。

没想到让我一语中的,很快我们的关系就“戛然而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我一夜之间从他的世界蒸发了,不止是他的世界,还有我们共同的圈子,应该说我为这段“美好的回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事业上和生活上,具体的过程我不想说了,我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苦苦的找我,用尽各种办法和渠道,甚至还有我们都认识、但是不知道我们关系的人。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决绝的人,但成年人的恋爱不就是这样么?关键不这样又能怎样呢?我不想让自己的深情和幻想变成他的负累和噩梦,还有那些爱我们的家人,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理智的、浅尝辄止的、成年人的恋爱?

人心总是贪婪自私的,到最后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或者说我们这种有家室的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一开始就押上了我们各自苦苦谋求来的“圆满”。

事情慢慢平息以后,我想过是不是要跟他联系,毕竟当时一句话都没有就消失了,可我又看到他妻子怀孕了,强烈的负罪感让我放弃了,我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实在是不想再给别人带来伤害,哪怕只是句告别。所以我们至今再也未有任何交集和联系。

后来一个知道实情的朋友告诉我,他是在停止找我以后才决定要孩子的,他找了我足足半年!这里面的缘故我没有去想,真的是不敢去想……其实这段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我每次遇到那些属于过我们的地点、环境、名词、音乐哪怕是看到一个我们之间惯用的表情,还是会戳的心隐隐作痛,不止如此,还有我自己被改变的生活轨迹,我真的是为这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只能说这段难以言说的关系,给我和我的生活都烙下了深深的伤疤,难以愈合,特别特别疼。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成年人之间的恋爱,我们没有人可以控制一段感情的走向,也不可预测它带来的后果,更没有能力对周遭的人负责,所谓禁忌之恋,真的不能碰,从一开始就不要碰。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