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股市继上周五道琼指数暴跌666点,写下九年来最大、史上第六大单日跌幅后,周一再重挫1175点,跌幅达4.6%,创2008年10月金融海啸以来单日最大跌幅。“黑色星期五”再加上“黑色星期一”,两个交易日损失达1841点,已近乎股灾。有评论说,股市2017年全年共上涨25.1%,川普总统发表首次国情咨文后的六个交易日,就跌掉逾8%,川普自夸股市上涨是他的功劳,没想到如今被市场赏了一记响亮大耳光。
但这种论点似嫌太过政治化,世界和美国经济总体走强,股市应不致悲观;这波股市上涨太久,未得到应有修正,加上升息在即,才是暴跌的主因。前联准会主席叶伦和专家都警告,美国股市和房地产都渐有泡沫化趋势。专家认为股市将出现修正,幅度至少在5%至10%之间。连两天重跌,与法人和散户都预期股市修正开始,恐慌性抢卖,想等股市盘整后再进场拣便宜有关,使昨天股市盘中一度下跌1597点,但也一度平盘未跌,上下震荡激烈,是道琼史上首见。
股市两天就跌掉7%,多少影响投资人信心,加上通货膨胀蠢蠢欲动,市场推测,今年联准会至少升息三次,使房屋市场、一般消费贷款都将受冲击,加深恐慌和抛售卖压。但经济情势并不悲观,就业良好、企业获利增加,投资人和众多把401k和IRA、Roth IRA等退休金投资股市或共同基金的民众,应无须恐慌,因为修正属股市的正常反应,未必不好。
而除了升息,乐观中一些不安的阴影也浮现,至少包括:一,财政部公布,2019财政年度,预算将增加1.1兆赤字,比上一财政年度增加84%,是六年来最高;而国会可能再提高举债上限,使预算赤字及公债殖利率进一步升高。此举使美国预算赤字走入“黑暗轨道”,赤字占GDP比率提高到5.7%,达到非战争及非衰退时期的最高水平。
但川普日前国情咨文对此却只字未提,似有意避重就轻。换句话说,共和党向来批评民主党扩大政府支出、滥发福利,造成国库赤字连连、国债增加。如今川普执政,支出同样毫无节制,赤字增速比欧巴马还快。
坏事不只这桩,如加上减税将减少税收,十年内达2.5兆元,合计增加国债1.5兆。减税政策如无法扩大经济规模,吸引资金回国投资,挹补减少的税收,专家认为,经济成长势头是十年最强下,赤字比率这么高,国债超过20兆还快速挺升,未来几年经济如出状况,加上婴儿潮世代高龄化进入高峰,政府负担沉重,美国财政将非常危险;为维持美元强势,最坏状况甚至引发战争的严重后果。
二,就业方面,劳工部上周公布失业率4.1%,已是充分就业,工资也出现九年来最大增幅,全年经济成长可能近3%。反方向看,通膨蠢动,新任联准会主席鲍尔(Jerome Powell)5日就职,就成了“救火员”。他预测可能升息五次以打压通膨,但过犹不及。这波经济成长周期九年多,很多专家认为已达顶峰,很难再持续。通常股市都“预先反映”市场形势,美国经济是否走向衰退,并非全无疑虑。
三,美股卖压也和债市下跌有关。本周一亚洲债市下跌,引发股市卖压,本周利率走势明朗化后,或许股市会稳住,但继续盘整。
美国的利好消息还包括:企业公布财报进入高峰,获利提高,有助降低股票本益比,减少股市泡沫化疑虑;川普基建1.5兆元计画即将启动,可望刺激经济;海外汇回资金的动向和效果还未显现,都可能有助股市荣景。
看待股市不宜太政治化,但川普和共和党须抓住经济,作为11月6日选举的“救命符”。因为历史上,期中选举不利执政党,川普竞选向来打“经济牌”,上任后也常把自己和华尔街股市表现绑一起。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必然须全力维护股市荣景,提防民主党赢回议席而成国会多数党,以避免自己明年面临被弹劾,或施政被国会杯葛成了跛鸭。
这些因素使川普政府须倾全力维持股市涨势,只是市场机制“看不见的手”,能否靠川普与共和党人为维持不坠,商场学界都有争论。川普的基本盘很多人不是股票和共同基金投资者,民主党人和反川普选民许多人退休金投资股票或共同基金,但所有人总不致要和自己荷包过不去,不想看到美国经济繁荣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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