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流感让整个朋友圈都病了。
有人看到故事后陷入焦虑,说男主人公是一名北京中产,事业有成,有房还有数十万存款,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连中产都分不清你有什么资格焦虑?北京中产的入门资格证跟准生证一样,起步价百万存折一张,这是常识。
那篇《流感下的北京中年》说的是一场发生在ICU的轮盘赌,庄家用几根鼻涕当筛子不用吹灰之力就把中产变成“重残”,最后男人还心存侥幸地琢磨着卖掉名下唯一的房子再换几个筹码。
除了“上有老,下又小,远离赌博,珍爱生命”的中心思想外,这个故事里面还有三个重点问题:
第一,为什么看病挂不上号?
男主人公说:“被推诿后很不爽,病人疼的不行,你号都不让挂。我连法院都投诉过,但在医院还得求着,不能轻举妄动。”最后不得不“在急症区继续给各位朋友打电话找床位。”也就是说人生关键时刻可以“犯”法,但不能没命;另一方面,就跟卢照邻病重后给好友们的“乞药直书”一样,最后病人和朋友们才是真爱,而床位则是前任关系,至于挂号,那是床位的闺蜜。
你们看结婚接新娘,哪个新郎不是先塞给堵门的闺蜜们几个大红包求放人的? 这是传统,所以要认真对待。至于日后新郎、新娘是否百年好合,是否儿孙满堂好像就跟闺蜜没啥关系了。
卢照邻和新郎都是人,只是惨烈程度不同。
第二,为什么200元人民币的肺炎特效药达菲在北京都买不到?
答案很简单,大夫说了:“要是不够级别,全北京你都找不到一盒。”大夫是白衣天使,天使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有一天在同学群里一国企 “编外”同学求买药的发票给领导做药品报销充账,税务所的同学说现在发票要实名认证了,在四大做高管的同学说可以作为“劳务费”入账;医生同学不语,打了三个点,后来有一次喝醉了,说医院有很多病人没有意识地躺在那里,全身插满管子,用的都是特效药,为的就是留一口气演好不能死,站好最后一班岗。
归根结底大家都是牺牲品,只是惨烈程度不同。
第三,移民加拿大是否能够解救家人?
《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发表后,有人在后面无耻地跟了一大段加拿大移民政策介绍,硬生生把一场轮盘赌变成了移民广告,感觉加拿大就是让赌徒重新做人的地方。
但紧接着,温哥华朋友圈出现一篇文章,描述的是几位加拿大年薪9万加币(约合45万人民币)中产的生活流水账,其中一位称自己一直自己理发,就怕退休金泡汤。
所以那边厢中产们在为被砸的“日系车”、被践踏的商家、流感特效药买单;这边厢远看“麻”烦重重,近看申小雨冤案不解,外加帅哥总理还整天要把“人(man)”干掉,因此就算到了加拿大,也就是换一个地方赌,只是惨烈程度不同。
很明显,这个世界游戏的规则始终没有变过,出生的开场意味着一切,终局是时间,比谁能买命。
故此不管在哪里,中产们都是最脆弱的一部分,就好像奥利奥饼干中间的夹心,油腻而脆弱,轻轻地掰开,夹心总是紧贴下面那块饼干上被人舔,其实这就是中产们最怕的。为不跌落到底层,中产们抛头颅洒热血、攀附权贵、枸杞不离身,因为他们知道一位大赤膊的岳父,一场流感,甚至儿子的“外地”女朋友都有可能把百万存款清零。
当某大报说“90后已步入中年”,很多人的心里是拒绝的,但为了社会秩序井然,局面安定团结,大家都诚惶诚恐地接受了,毕竟一张准生证也要百万存款,妥妥的一个中产啊。“幸福就是可望不可及,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满意”,中产人就是那么坚强,因为中产的中是流砥柱的中,再牛逼的流感又怎么样?这年还是我们的!
新的一年,天冷不打赤膊,多喝热水,愿地球人身体健康,无问东西,不分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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