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87年两岸开启交流大门,走过30年岁月,彼此互动与整合已显得更趋深化,不因偶发的政治与突发事件产生严重逆反。两岸共享的文化与历史渊源,让双方体认到促进经济整合的利益,远高过相互对峙的代价,这也是推动两岸不断融合发展的深层动力。

两岸深化发展,究竟是政治安排的结果,还是因市场趋利所赐,确实值得深究(图源:新华社)
从历史时序观察,改革开放带来台商西进大陆投资,奠定两岸经贸往来的基础;全球化与区域整合下的市场经济与比较贸易优势,让台湾对大陆的贸易依存度持续提高;2008年后两岸三通以及各项协议签署,使得民间交流络绎不绝,也展开彼此深化合作的新契机。
1980年代台湾面临经济结构转型期,各项生产成本不断提高,迫使对外投资需求孔急,适逢1978年中国大陆积极推动改革开放,拥有语言、历史、文化与地缘等多重优势的台湾,自是其中的关键受益者。比较市场的客观条件,因中国大陆土地、人力成本低廉、原料来源丰富,加诸政策红利等诱因,吸引众多台商赴陆投资设厂。此一时期的两岸经贸,逐渐发展一套“台湾接单、大陆生产、直接出口”的三角贸易模式,企业类型也以“劳力密集”的生产方式为主,仅把中国大陆视作海外生产基地。
然而,1990年代末期,全球化浪潮席卷世界,两岸经贸格局也悄然出现变化。尤其两岸同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之后,彼此在基础加工业的竞争程度不断升高,取而代之的是高科技产业的生产互补,创造新的两岸产业供应链,也使得台湾对中国大陆投资,从“劳力密集”逐步转向“资本密集”的企业型态。伴随区域经贸越来越旺盛,两岸产业整合程度较高的领域,如半导体与资通科技类,通常较能取得对外贸易优势。
相对欧美市场近年来增长动能衰弱,中国大陆每年经济成长腾飞的结果,也让台湾对中国大陆的贸易依存度不断加深。根据台湾经济部投审会统计显示,在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与2011年“欧债危机”,皆让台湾对陆贸易总额攀上历史新高,投资占比也不断上升,光是2011年台湾对陆贸易总额便高达1,275.55亿美元,创下加入WTO以来最大值。进一步而言,当前中国大陆已跃居世界第二大贸易国,在全球经贸分工地位开始由“世界工厂”转向“世界市场”,不仅引来众多跨国企业抢占内需市场,台湾更有不落人后的急迫性。
当两岸经济领域的整合程度越高,交流成果也逐渐外溢至社会领域。
2008年两岸开放三通,双方民众往来数量连年增长。自2010年开始,台湾民众赴陆旅游已维持500多万人次,大陆民众来台旅游也在2015年达到历史高峰,突破400万人次,即使2016年民进党政权交替后,导致两岸关系紧张,陆客人数依然有300万人次左右的水平,而长期在中国大陆生活的台湾民众数量,虽未有详实资料,综合各方统计至少也有数十万人。更不用说,近年大批台人愿意选择赴陆求学、就业与创业,眼下看到的不仅是薪资待遇,也是为了未来职涯发展铺路。
值得探究的是,台湾过去有不少民调显示,有相当高比例的台湾民众认为“台湾经济太过依赖中国大陆”,可能损及台湾国家安全。尽管如此,台湾人心中虽担忧中国大陆“以商逼政”,却不见每年赴陆发展的衰退迹象。简单来说,台湾民众似乎更服膺经济学“理性选择”的基本假设,深知两岸融合发展已是时势所趋,若一味保持不理性的抗拒心态,终将招损的恐怕会先是台湾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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