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克隆技术诞生到第一只克隆羊出现,再到中国的克隆猴,人类科研的伦理界限的担忧不断被关注。日美英等国各界人士都对此阐述了自己的认识。

克隆技术自诞生时起就存在科研伦理之争(图源:新华社)
据报道,中国科学院的研究团队成功培育出2只与原来个体具有相同遗传基因的“克隆猴”。距离最早的哺乳类克隆羊“多莉”(Dolly)诞生已有20多年,但灵长类动物的克隆尚属首次。该研究团队称,与人类亲缘关系接近的猴类克隆有助于医疗研究等,但也被指存在伦理问题。
据报道,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的团队在实验中使用的是亲缘关系与日本猴接近的食蟹猴。2只均出生于2017年12月,分别取名为“中中”和“华华”。
实验的过程如下。首先准备猴的卵子,去掉存有DNA的“细胞核”。向该卵子注入另一只猴的细胞核。移植完细胞核的卵子能像受精卵一样发育。将卵子移入21只代理母猴的子宫内,6只怀孕,其中2只生出幼崽。
诞生的2只猴和被移植细胞核的胎儿具有相同的DNA,也就是具有相同基因。
克隆原本为“植物小枝”含义的希腊语,有着类似“插枝”的意义。将植物剪枝培育为一棵树的插枝也是培育具有相同遗传信息的植物克隆方法。
第1只克隆动物是青蛙
在利用移植细胞核来培育克隆动物的实验上,英国剑桥大学名誉教授戈登(John Gurdon)最先取得成功。他将青蛙体细胞的细胞核注入卵子后,像受精卵一样诞生了蝌蚪,然后培育为青蛙。戈登与培育出iPS细胞的京都大学教授山中伸弥一起,2012年荣获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细胞核具有的遗传基因相当于身体的设计图。受精卵根据设计图分裂,发育为皮肤和肌肉等身体的各种细胞。在形成“体细胞”的过程中,如果基因的开关被改变,发育为皮肤还是肌肉等也将受影响,之后开关也将固定下来。
一般认为,已完成生长的体细胞基因开关无法重置。但是戈登证明,将体细胞核注入卵子之中,就能解除基因开关,使之回到和受精卵相同的状态。这是被称为“细胞初始化”的现象。iPS细胞是在体细胞中加入多种基因、人工引发初始化而形成的。
细胞核的移植是非常细腻的工作。要进行克隆,需要进行大量实验,寻找让细胞初始化的最佳条件。此次,中国科学院的团队向移植细胞核的卵子中加入酵素的基因和药剂,采取了促进初始化的手法。
在哺乳类的体细胞克隆方面,1997年英国发布的克隆羊“多莉”属于首次。1998年,山梨大学教授若山照彦在小鼠克隆试验中取得成功。之后,牛、猪和狗等超过20种哺乳类诞生了克隆动物,但猴子克隆一直未能实现。
研究猪克隆技术的明治大学教授长嶋比吕志表示,“猴的实验次数较少,是障碍之一”。此次的克隆猴论文显示,400多个卵子、60多只代理母猴被用于实验。此外,还需要进行庞大的预备实验,很多研究者认为只有在中国才有可能。
被指伦理问题
中国科学院的团队解释称,如果将克隆和基因重组的技术结合起来,可通过猴子再现人类的疾病,可用于开发治疗药物等。但是,生命伦理专业的北海道大学教授石井哲也认为,“虽然不认为猴的实验全部都存在问题,但进行克隆的正当性很低。”这是因为在重现疾病的实验中,将给与人类接近的猴带来很多负担、痛苦和死亡。
虽然会有人联想到,如果能进行猴的克隆,克隆人类或许也将成为可能,但并非这么简单。若山指出,“即使种类相近,但最佳方法有所不同。”即使和老鼠同属于鼠类,但小白鼠的克隆技术仍未掌握。
即使能克隆人类,也只是具有相同的基因,并不会完全继承被复制之人的记忆等个性。像科幻小说一样复制完全相同的人类是不可能的。
关于克隆人的实验,包括日本在内的很多国家在法律上是禁止的。不过,石井警告称,“有可能出现走偏的家庭观念等,例如希望通过克隆让夭折的孩子复活。”
不仅日本科研人员对中国的做法提出质疑,英国也存在同样的担忧。英国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Francis Crick Institute)教授洛弗尔(RobinLovell)称,克隆中中和华华的技术仍然是“一个十分无效率而且危险的过程”。肯特大学(University of Kent )教授格里芬(Darren Griffin )称,这个方法可能在了解人类基本方面有帮助,但是引发了伦理问题的担忧。他表示,现在需要认真考虑在什么样的伦理框架下,这种实验可以应该运行。
英国《金融时报》也刊文称,这项研究令人关注中国的动物伦理学,中国的试验法规没有其他很多国家那么严格,尽管上海项目的研究人员遵循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制定的动物研究指导方针。
美国的舆论则认为,中国的克隆猴在向世界传递一种政治信号。在为克隆猴取得名字方面,“中中”和“华华”显然就是“中华”的含义。“中华”是中国的又一称呼。它不仅仅是指中国拥有千年文化,也提醒了中国历史上无人超越的世界大国地位。因此,每当这两只猴子被提及时,都在提醒大家是中国创造了他们。
美国方面还指出,此次命名恰巧发生在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努力争取全球影响力的时期。习近平所领导的中国政府正将中国塑造为可替代美国的国家,美国在其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领导下似乎想退出其全球领导者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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