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外交部发言人在2月22日上午,表明“2018年台湾外交环境将面临严峻挑战”,想来有迹可循。除了台梵外交关系生变传闻不断外,美国参议院通过“台湾旅游法”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美国国会团体“台湾连线”参众议员,也风尘仆仆搭乘美国官方行政专机访台,引起侧目。好戏连台不只于此,据台湾媒体透露,一年一度由美商集结的“美台商会”(US-TaiwanBusiness Council, USTBC)主办、具有浓厚商业性质的“台美国防工业会议”(U.S.-TaiwanDefense Industry Conference),今年也将首度移师台湾高雄举行。此次会议选在台举办,政治意义高于军售意义,除美国政府对台政策可能有微妙改变外,也在某些方面掀起台美关系是否“升温”的争论,对蔡英文政府坚持至今的“军备自制”计划会有何种影响,仍有待观察。

“军备自制”计划是蔡英文政府国防政策重要一环,图为2017年蔡英文(前排中)出席“潜舰国造”相关合约签属活动(图源:Reuters/VCG)
此次会议在台湾举办,坊间认为有助于美方了解台湾国防自制工业实力,有利于后续技术合作事宜。但此次会议移师的深意,除蔡英文当局急欲向美展现台湾在国防自主上的实力外,是否真正能够让台美关系“升温”,则有待探讨。
特别是在台湾举办后,每年一度的“台美国防工业会议”将改为二年一度,期间延长是否对台美军事关系产生影响,也有待时间考验。
一般而言,台美军售的基础主要由四场“军事谈话”所决定。相较于官方色彩较为浓厚、政治意味明显的“台美国防检讨会议”(Denfense Review Talk, DRT)、“蒙特瑞军谈”(Monterey Talks)及“台美高阶军官指导委员会”(General Officers Streeting Group, GOSG),由“美台商业协会”推动的“台美国防工业会议”则聚焦于技术交流层面,讨论议题较不具政治敏感性,能加强拓展实务面的讨论,也是此次会议能移师台湾举办的原因。
目前台湾的“军备自主”计划,除了汉翔与美国洛马(Lockheed Martin)合作的F-16V型战机升级案外,以台船公司与中科院合作的“潜舰国造”计划最被关注。据了解,该计划初步设计时间将于2018年3月左右完成,可能得以借由“国防工业会议”,商讨双方技术合作事宜。除此之外,先前相关消息传出,台湾中科院将对台军现役的460辆M60A3战车,进行性能提升改造,但所提出的改良项目,都超出中科院研发能力。很有可能借此次会议,与美国雷神公司(Raytheon)商谈其对M60战车所提供的服务延长计划(SLEP),进行技术转移等讨论。除了以上几个项目外,目前美商对台的军事投资,一切都在未定之数,还在观望蔡英文对于“提高国防预算”的支票是否可以兑现。
另一个阴影,则是台海军自制猎雷舰的“庆富诈贷案”,无疑是为“国舰国造”计划蒙上阴影,弊案发生后,负责猎雷舰战斗系统的美国洛马公司,要求下游厂商全面停工,后续相关作业也全面停摆,令美方对与台厂合作抱持很大疑虑。故此次“台美国防工业会议”是否会针对“庆富案”进行“损管”和“重建互信”,也引人侧目。

2017年台北国际航天暨国防工业展曾展出猎雷舰模型,仍在延烧中的“庆富诈贷案”对于台湾“军备自制”计划无疑是重大伤害
从美方角度来看,美国在2017年底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与今年1月美国国防部的“国防战略纲要”(NDS),都说明美国已逐渐将目光聚集在中国大陆与俄罗斯在个别区域对美国利益的挑战,而“国防战略纲要”更明确将中、俄两国,定位为美国的“战略竞争对手”(strategic competitor)。故此次的“台美国防工业会议”,会如何反应上述二个美国军事版图上面的态度变化,特朗普政府会如何做,目前无人有把握预测。
在人事方面,也能看出对中鹰派势力的扩张,如2017年底,美国联邦参议院通过国防部亚太助理部长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的人事案,薛瑞福一向被视为华府中的对中鹰派与亲台派,同时也不断宣称美国应该加强与台湾关系,提高台美交流频率与层级,增加军售、军事互访与协助台湾建立国防自主能量。而美国太平洋司令部(United States Pacific Command, USPACOM)司令哈利‧哈里斯上将(Harry Binkley Harris, Jr.)近来也常常对中放话,认为中国是印度太平洋地区的“破坏性力量”。可以猜测,此次会议的转变或也有鹰派在背后推动。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利‧哈里斯上将(中)为知名对中鹰派(图源:VCG)
不过,上述的变化也并不意味美国强化了对台湾的保护,台湾并没有变得“更安全”,恐或成为中美博弈下棋子。若将观察视角拉到亚太乃至于全球领域,可看到美国利益所受威胁,不单只局限台海区域,中东地区“后伊斯兰国时代”所遗留的伊拉克重建、叙利亚内战以及伊朗什叶派势力在中东的扩张;俄罗斯在东欧以及中东地区扩展自身利益的行为,也迫使美国强化欧洲地区的军力;在东亚,北朝鲜近来对于核子武器的追求,更是威胁美国在东北亚国家利益乃至美国本土安全的重大危机。美国是否有余力从此中抽身、将重点至于台海,也不无疑问。
虽然台湾内部有部分声音认为,近来美国不断提出对台政策利多,以及“台美国防工业会议”在台举办,正显示美国希望加强与台湾合作,不会轻易放弃台湾的立场。但是从反面来看,这并不代表台湾在台美关系上的“利多”,毕竟中国大陆军事实力不断提升是不争事实,美国挑战大陆为台湾的冒进买单,这种与美国国家利益无关的事情,发生机率几近为零。台湾若过于依靠美国单方面惠台政策的“施以小惠”,不顾两岸政治现实,寻找自己真正独立的国际政治视野,最终将仅止于沦为大国博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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