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23日,中国保监会发布通报称: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吴小晖因涉嫌经济犯罪,被依法提起公诉。

吴小晖曾被称为商界奇才(图源:VCG)
被带走调查失联逾半年后,吴小晖再次进入公众视野。作为安邦集团掌门人,吴小晖用短短10余年的时间,将其带领下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保险公司”,发展成为了资产达万亿的跨国性“金融帝国”,创造了商界传奇。
疯狂的安邦
自2004年开始,安邦集团几乎每年都有一个“大跨步”前进,增资规模持续飙升,总资产亦是连年暴涨。
据公开资料显示:2004年,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邦集团前身)初始注册资本为 5 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57美元);2005 年 6 月 18 日,安邦财险进行了第一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加到16.9 亿元;2006 年 5 月 15 日,安邦财险第二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加至37.9 亿元;2007 年 5 月 25 日,安邦财险第三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加至46 亿元。2007 年 6 月 5 日,安邦财险第四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加至51 亿元;2011 年 6 月 30 日,安邦财险第五次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增至120 亿元,同年,保监会批准安邦产险进行集团化改组;2014 年 4 月和 12 月,安邦集团化后两度增资,分别将注册资本增加至300 亿元和 619 亿元。
经过多次增资,安邦集团迅速成为中国保险业资本金最雄厚的公司。
与积极拓展国内业务同步,安邦集团还在悄然布局海外版图。从2014 年收购纽约华尔道夫酒店后,安邦集团海外并购的速度加快。此后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其再在海外收购了六家公司,其中四家为海外保险公司。其中包括,全资收购比利时久负盛名的保险公司 FIDEA 以及德尔塔劳埃德银行、全资收购荷兰 VIVAT 保险公司,收购韩国东洋人寿并保持东洋人寿上市地位等。
资金规模迅速扩张的安邦集团“有钱任性”,再致力于金融“全牌照”。
对土豪企业来说,集齐主要的7张——银行、证券、期货、保险、基金、信托、租赁——几乎可以“召唤神龙”。但中国金融牌照(金融机构经营许可证),由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等部门分别颁发,一直以来受到严格管控,业界曾流传“千金易得,牌照难求”。但创立仅十余年时间的安邦集团将诸多牌照顺利收入囊中,成为了与中信集团、交通银行、中航工业、招商局集团、中石油、国家电网等金融财阀几乎齐名的大公司。
“讨人喜欢”的吴小晖
诸多风风火火的大动作后的安邦集团再次引发外界对其神秘色彩的揣测。安邦集团震撼人心的迅速崛起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力量?作为安邦帝国掌门人的吴小晖叱咤政商界到底有着怎样的轨迹和“密码”?
吴小晖的老家在平阳县萧江镇周宅村。有大陆媒体报道称,吴小晖“原来应该在平阳县工商局干过,上世纪90年代不知什么原因离开单位,去了温州”。来到温州,吴小晖“一度落魄”,曾在一家酒楼做采购,没过几个月就离开了。不久,他的新消息传出——吴小晖交往了一位卢姓女士,她的父亲是曾任杭州市市长、浙江省副省长的卢文舸。吴后来成为卢家的女婿,这也是吴小晖的第二段婚姻。“商界不少人认为,他是从宁波起家的。而且卢家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一位与吴小晖素有往来的商人称。
2014年1月左右,安邦集团的董事陈小鲁在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说,吴小晖“祖籍温州,其父从商,吴小晖早年任官,跟随温州市长、革命烈士刘英的遗腹子刘锡荣,后来下海,在父亲支持下,‘于浙江卖汽车,是上汽集团最大的承包商’,因而认识上汽前总裁胡茂元”。陈小鲁在受访时也确认了这层关系,“他(吴小晖)在公司做得很大,才认识他”。
而后,吴小晖的个人生活再发生了改变。平阳县一位官员说:“当时北京来人,到平阳县调查吴小晖的背景,我们当时的县委书记陪同。大家才知道,吴小晖的身份又变了。”吴小晖离开卢家,与中共已故领导人邓小平的外孙女邓卓芮在一起了。
据报道,吴小晖的该段婚姻离不开中共红二代陈小鲁的牵线搭桥。陈小鲁与吴小晖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而各路大名鼎鼎的人物进入安邦集团,亦与陈小鲁有关。2014年初,陈小鲁在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表示,当时是他从中牵线,邀得朱云来、龙永图等进入安邦董事会。一时间,安邦可谓“群星闪耀”,显赫云集。
吴小晖的“通行证”
“红色权贵”的标签,以及中共红后代的广泛人脉,或在吴小晖乃至安邦集团迅速成名崛起的道路上助力颇多。
吴小晖向来低调,极少公开示人,且公开信息非常少。这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了中国特殊政治氛围下,官员干部亲属经经商一直处于比较“隐形”的状态,而正是凭借着这份“神秘”,吴小晖在开展大肆资本扩张的时候能一路畅通。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也正是因为这份“神秘”,吴小晖被送上了不归路。中共高层虽曾屡次强调要严查官员亲属经商,并开展了专项核实整治行动,但除禁止经商的一部分特殊家属外,对于合法经营仍是予以保护的。但吴小晖在建立庞大金融集团的过程中,依靠的却是“通过资本运作进行并购”,以少量资金撬动市场,实际上是一种缺乏有效监管下的投机行为。而王健林虽然也注重扩张,但不同的是,其背后有强大的实体经济作为支撑。
譬如,安邦集团曾以56亿元收购了总资产超过1,600亿元的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5%的股权,成为其第一大股东。收购成都农商行并将资产“合并报表”后,安邦保险总资产一举突破了2,000亿元。这笔蛇吞象的交易,堪称超级划算。安邦集团除了从成都农商行的银行牌照和优良盈利水平中获益匪浅,更是迅速做大了自身资产。且安邦集团更是获得了“被允许花更多的钱,去进行更多投资”的权限。
又比如,在2017年3月26日的博鳌亚洲论坛上,吴小晖曾就收购美国纽约华尔道夫酒店表示:“这个酒店等于是我们通过市场赚来的,不花一分钱。我们买的时候是1万美金,现在当地的价格是4万美金、6万美金,我们卖掉一部分的住宅,留下一部分酒店。”对此,朱云来笑称:“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怎么不掉我的头上?”
因此,风光背后的吴小晖的衰落亦或早已被埋下伏笔。
事实上,近年来,包括吴小晖在内,宝能、海航等资本力量均开始疯狂的海内外扩张,与资本力量活跃的同时,是中国实体经济的萎缩与金融秩序脆弱和乱象频现。从股灾之后的整顿,到资本海外扩张的警告,北京高层屡屡放话整顿金融秩序,证监会等金融监管部门也屡下重手。2017年11月,中国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简称金稳委)成立,这被视为一个重要的信号。
在此背景下,吴小晖资本圈钱的游戏结束成为必然。在与中国金融改革大风向相背离的情形下,激进投资的吴小晖被被祭旗或也早已被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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