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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码中国央行行长政治使命 郭树清会是周小川接班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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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新年伊始,中国政坛风波暗涌。美国媒体彭博社日前引述知情人士透露,习近平将在数天内主持召开中共中央委员会会议,研究包括货币和金融监管机构负责人在内的下届政府领导班子人事问题,并由之后召开的中国全国人大会议批准。

今年3月即将举行的两会之上,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即将卸任,中国金融监管体系的重组也尚未完成,央行、银监会和保监会乃至发改委,中财办,财政部等中国经济财政部门如何实现调整重组,海内外格外关注。在这些谜团中,谁将接替周小川,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现任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卸任基本成为政治观察人士的共识。

1948年出生的周小川现年67岁,与一般省部级高官60岁就要退居二线相比,周小川的政治生命更加“长寿”。2012年十八大之前央行换帅传闻不断,但是2013年两会上周小川“意外”破格留任打破猜测,也打破了国务院下属部委负责人不超过两届任期的传统。在目前海内外分析下一任中国央行行长的名单中,现任银监会主席郭树清,证监会主席刘士余,湖北省委书记易纲和现任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中国人民银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易纲都成为可能性的人选。

新任中国央行行长的政治使命

首先需要观察的重点是,在中南海决策层的思路里,下一届中国央行行长的政治使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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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的接班人究竟是谁,已经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图源:新华社)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重点或许有二,一是与其他金融监管部门一起,应对可能发生的全面性,系统性金融风险;二是保证人民币汇率的问题,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简单说,应对风险、处理危机能力,全面协调、统筹能力以及对于货币政策的专业性,是对新一届中国央行行长的要求。此外,地方政治经验,大局意识,改革经验,民间声望也是十分重要的参考指标。

在目前外界呼声较高的金融官僚中,郭树清,刘士余和易纲都是十九届中央委员,而易纲只是候补中委,在中国政治“党内职务”起决定作用的规则下,中国央行通常需要具备中央委员的身份,因此郭、刘、易三人被认为可能性更大。

郭树清的政治优势

因为仕途履历和执政经验的原因,郭树清和蒋超良受到的关注更多。

中国官员的任用,往往有其内在逻辑,郭树清被外界看好的政治优势有以下四点,其一,郭树清的专业性毋庸置疑,1956年出生的郭树清是内蒙古乌兰察布人,毕业于南开大学哲学系历任任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在2011年接替尚福林担任证监会主席后,郭树清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后调往山东担任省长,主导山东政府“全面金改”,十九大前回到中央财经系统,担任银监会主席,主导中国银行监管,其业内经验丰富,具有极强专业性,是中国“金融官僚”的代表人物。

如前文所言,新一届中国央行行中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保证人民币汇率的稳定,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在这个维度之上,可以说周小川“开好了上半局”,郭树清作为现任银监会主席,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无论从职位还是专业性上,都符合中国央行行长的职业要求。

其二,相比多数中国金融官僚,郭树清地方执政经验显得极为突出。这就意味着他处理危机,全面协调能力相比多数中国金融官僚更强。

在当下中国政府要求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一行三会”以及发改委,财政部,中财办等部门混业监管,全面协调的大布局中,统筹全局的能力成为郭树清最重要的政治优势。

在中国政治文化里,“京官”要高升,必定要入地方进行锻炼,补充地方执政经验,这通常被看做某位官员有政治前途的“证据”。郭树清的从政轨迹主要集中在中央部委,同时也具有地方管理一线经验。这是他的优点——其本身作为政策决策者,对于中央的政策意图有着超出地方官员的领悟力。而且他曾在央行外汇管理局、建设银行、证监会任职,或许会在“党建”、“纯洁性”等问题上会棋差一招,但也正因如此,术业专攻、能够领会中央意图都成了他的强项,足见中央层面在这个位置上的选择标准。

其三,郭树清的“改革派”形象,其在证监会任职期间勇于动“既得利益集团蛋糕”的改革措施,在中国民间声望颇高,出任央行行长能够得到中国朝野的认同。

2012年郭树清执政证监会期间,不断高调发声,频繁推动包括新股发行改革、完善退市制度等七大类70多项新政,矛头直指行内垄断利益、内幕交易等。正是凭借着直率和雷厉风行的个性,郭收获了极高的人望。厉行改革推出的一系列新举措,股民大部分都认可,普遍认为他的措施为中国股市健康发展奠定了基础,影响深远。因此关于郭树清因为改革触动“利益集团”利益的猜测弥漫在整个社会氛围之中。大陆媒体甚至报刊文披露了郭树清得罪利益集团的消息。报道引述《华尔街日报》3月14日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资深中国问题专家、康奈尔大学教授Eswar Prasad的话表示,郭树清可能威胁到了大型国有银行、省级政府部门以及国有企业之间的舒适关系,这可能是导致他调职的原因。观察人士看来,“短命”证监会主席郭树清的去职只是一个强势利益集团显现“强权”的缩影。郭树清失去了证监会主席的职位,但同时也得到了“金融改革者”的声誉。

第四,在近一段时间,郭树清替代中央政府“发声”、“释放信号”的做法,显示出他也得到了中国决策层的信任。

北京时间1月17日,中共党媒《人民日报》刊发了对郭树清的专访,专访中,郭树清表示,中国有少数人正在违规构建庞大的金融集团。熟悉中国政治的人都清楚,《人民日报》作为中共最重要的媒体平台,刊发重要官员的专访,释放某些特别信号时,一定是意有所指。郭树清的专访便是透露出中共十九大后,在金融监管领域的高层思路,这将对未来一个时期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随后的2月23日,中国保监会发布消息全面接管保险企业安邦,安邦原控制人吴小晖则被中国政府公诉。此时回头再看郭树清讲话,便明白其真正目的。

这即表明中国政府对于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视,也表明对于郭树清而言,他能够提前向外界释放“信号”,是已经得到决策层的授权和信任。成为他仕途未来更进一步的注解。

蒋超良和刘鹤亦受关注

相比郭树清,中国另一名金融官僚,湖北省委书记蒋超良,无论从履历还是经验、专业性上,也不遑多让。同样也具有处理金融危机的能力,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蒋先后被派往人民银行深圳分行和广州分行担任行长,协助时任中共广东省委常委、副省长的王岐山,处置问题金融机构风险。后接连在湖北,吉林等地任职,今日官至湖北省委书记,在执政经验和职务级别上甚至比郭树清更高。可以说,郭树清具有的优势,蒋超良也都具备。

此外,外界也有传闻称现任政治局委员,中财办主任刘鹤或许将会以副总理的身份兼任央行行长。尽管目前只是传闻,但是也从一个侧面表明“谁将主导中国央行”,将成为3月前后,中国时政领域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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