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国大陆2018年的“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将“雪亮工程”写入,一方面代表雪亮工程在农村实行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代表农村仍存在许多问题。
雪亮工程究竟仅是为了维护农村社会的安全,还是为了保障政权的稳定,应是必须关注的课题。

农村、农业与农民形成的三农问题近年来都是一号文件的重点 (图源:VCG)
简单来说,雪亮工程就是公共安全视频监控联网应用,是一种治安防控的政策。
就像海内外大街小巷都有的摄像机,镜头会与警察机关、交通主管机关进行联机,能够针对交通事故、治安事件等进行实时追踪以及事后的追查,相当程度上协助了警方办案、也让受害者能有机会替自己挣得权益。
大陆的雪亮工程主要是以县、乡及村三级综合治理中心为平台,一般民众透过网络、电视机顶盒等设备,即可及时监看相关视频,与政府单位共同参与治安工作、防范治安问题。
从这点来看,其比起仅设置摄像镜头更为全面深入与普及、一般民众都能够通过相关设备与程序参与其中,使治安问题成为全民都能够参与及关注的课题,经由民众“雪亮”之眼,防范治安事件于未然。
不过,今(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特别将雪亮工程注明在内,显示虽然自2016年以来,大陆各地已经陆续推动与实践此项政策,确实也收到了部分成效,但仍有许多问题一时半刻难有效解决。
例如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发展热络出现的许多官商、甚至是“官黑”勾结的案例,很多地方至今仍存在着乡霸、县霸、区霸等黑道人物与组织,在各地制造许多不安与混乱,也进一步破坏政权与社会的稳定,加深民众与官方的隔阂。
基本上,雪亮工程被写入中央一号文件,主要有两个意涵。
消极层面来看,是试图借此革除前述黑社会人士与组织在基层带来的动荡;从积极的层次出发,是为了在农村与乡村等基层单位上建立更为安全与完善的机制,透过官民合作与互联网科技的应用,达到全民皆兵、全民皆可成为维护社会稳定一份子的目标,也就是完善社会安全制度。
然而,这样一种追求普及化、全覆盖、与无死角的监控系统,除了正面与消极的意涵外,也存在着另一重隐忧。
当民众可以透过互联网与相关监控系统观看当地各角落此刻所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可能会因而影响甚至介入个人的隐私,引发另一种问题?
也就是说,不论是个人或是官方,会不会为了满足本身的私欲或利益,因而滥用了此项资源,如同1998年的好莱坞电影“国家公敌”(Enemy of the State)片中所描述的,国家机器被有心人士为了满足私利滥用,让被监控的人无所遁形,一举一动都出现在荧光幕上。
意即,雪亮工程背后更大的意涵,是否代表了政权的安全与稳定可能会超越社会安全?

扫黑除恶是近年中国大陆维护社会安全的重点工作 (图源:VCG)
当然,中国大陆目前除了追求“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短期目标,也在往“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长期目标前进。
要达到这两项目标,维持内部社会的稳定是重中之重的课题;而社会稳定的基础在于以乡村、农村为主体的基层,因此,以各种形式与方式追求平安社会与稳定社会,实可被理解。
不过,就像电影“少数派报告”(the Minority Report)中以视网膜为主的辨识系统,让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毫无隐私,这究竟是人类社会必然前进的方向,或仅是电影过分夸张的表现,目前可能也难下定论。
然而,中国大陆愈来愈普及的人脸辨识以及雪亮工程相关政策的推动,似乎已将科幻转化为现实。
一定程度上带给民众便利,并维护了社会稳定,但个人隐私与公共利益孰轻孰重、维护社会安全与政权安全会不会有所冲突?
以及随着科技便利而来,有权势之人是否会滥用这些权力,皆需好好省思。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