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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人疯抢卫生纸背后的政府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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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台湾卫生纸业者2月23日宣布三月起将调涨价格后,台湾全民如陷入一股“买卫生纸运动”,甚至有夹娃娃机店为了抢客,将卫生纸置入夹娃娃机,做为夹取赠品;隔天,反年金改革团体冲入台湾立法院,表达反年金改革的要求,过程中一位抗争者因失足重伤,上述两件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实为在年底九合一选举前,对民进党政府的信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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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反年金改革团体“八百壮士”,抗议蔡政府年改方案根据台湾网络购物平台PChome 24h购物统计从23日开始,72小时内卖出5百万包卫生纸,相当于每3秒就会卖出一箱,不只PChome,台湾其他网购卖场的卫生纸销量也大量暴增,为各网购业者带来雨露均沾的效益,这代表人民恐惧基本民生需求品的价格上扬,造成一波蜂涌的抢购与囤货潮。

民众因预期心理的采购行为,其实就是一个市场供需法则的问题,但台湾行政院旋即在23日做出回应,称“倘零售价格有不合理波动,将采取必要作为,以维持市场秩序及保护消费者权益”,这反映出此次的“卫生纸之乱”投射出台湾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不相信政府具平稳民生必需品价格的能力。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John F. Kennedy)曾言:“公众信任是政府有效运作的基石。”(The basis of effective government is public confidence.);《论语》也云:“民无信不立”,两句话均表不论东西文化,信任都属政治运作的核心价值,更会影响政府运作。

若上述信任是东西方均重视的价值,但从民进党政府上台后,台湾人则是不断看到民进党政府消耗自身与台湾人民间的信任,像是被民进党视为施政重点的年金改革,为何闹得轰轰烈烈?

还有人为此重伤?甚至就连大学教授被国外大学挖角等情事,也动不动被咎于年改所致?尽管部份说法似是而非,但动辄得咎之下,皆成为了民进党政府推动改革的沉重阻力。

就结果论,这还是民进党最为自豪的“改革”吗?

一来是年改确实违背过往政府承诺军人的酬劳,再者是在双方交锋时,民进党立委与名嘴多用消遣目光嘲弄反年改者,无法体谅被改革者生涯规划被改变的事实,但更重要是民进党提出的年金改革方案,并非是以必其功于一役的方式处理,而是企图延展破产年度到2050年为先,这样的改革,反加深了部份台湾社会对政府是否有能力从根本解决问题的疑虑;简言之,现下政府的决策,仍旧无法为攸关将来的改革成果做出担保,这才是潜藏在改革质疑论者心中的声音。

 综观民进党处理各项棘手的改革难题,往往都有类似的困境:先谓改革势在必行,但改革过程不免造成社会撕裂的阵痛,因此势在必行的改革又被迫退缩,难以一步到位。以年金改革为例,当既有运行的年金制度已预期濒临破产,为何不将讨论重点直接诉诸台湾要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套年金制度?由于这些问题在年改讨论过程已被边缘化,于是在新闻中,人们大多看到军公教不乐于接受改革方案,但难以理解各世代军公教在面对变动时的焦虑与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政策的不利益者该如何信任政府?随着媒体传播,台湾人民又如何期待政府做出正确的决策?放眼这种治标不致本的“改革”不只年改一个,蔡英文选前提出的“劳动政策六大主张”,随着《劳基法》再度修法成为幻影,而先前发行彩虹悠游卡、承诺的“婚姻平权”如今何在?《民法》修正草案仍躺在立法院中,无人知道何时能出台。

连选前曾承诺的政策都能跳票,也难怪民众不信任蔡英文政府,各种方式不信任的讯号于焉自民间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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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军人年改团体在立院与警方僵持不下,在济南路一段附近零星爆发口角冲突简言之,不论是民生经济问题的卫生纸抢购潮,还是攸关老年福利政策的年金改革,都不一程度地投射出台湾民众对于未来其实存在高度的不安全感,并且此般的不安全感无法应政府政策的推出,得到适度的缓解。倘如民进党政府改不了治标不治本、只为眼下执政利益的改革心态,民众的不安全感最终无疑将汇聚成为对政府的集体不信任。改革的初衷虽好,但当政府一旦出现信任危机时,改革失能恐怕也只是刚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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