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贵州黔东南。夜色在薄雾中缓缓降临,尽管还有些寒意,但吃完晚饭的村民们还是三三两两拿着板凳,陆续走来围坐在火盆旁,一边等待,一边聊天。见来的人差不多了,肖锦生打开放映机,清晰的图像出现在了银幕上,电影《铁道飞虎》立即把村民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沉寂的山村一时喧闹起来。(图源:VCG)


今年59岁的贵州侗族汉子肖锦生,从17岁开始放电影直到现在,42年来累计放映25,000余场,他走遍了周边136个村寨,行程近38万公里。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肖锦生作为电影放映员非常辛苦,忙的时候要从早上四点一直到晚上半夜,那时人们的业余生活比较单调,看电影是最大的娱乐方式,放电影是排着队等着放,因此放电影很受尊重和欢迎。如今,他还有一部16毫米的胶片电影,至今还能放出电影来。(图源:VCG)

1976年,17岁的肖锦生在电影院中实习,他说,“那个年代最受欢迎的电影是《刘三姐》、《少林寺》,还有《重庆谈判》、《焦裕禄》等题材的电影,几乎场场爆满。”现在在肖锦生家里,珍藏着一台老式16毫米长江牌电影胶片放映机,有人曾经出价2万元想买走,被他婉言谢绝。(图源:VCG)

一般来说,电影放完后大概是北京时间晚上10点,肖锦生和助手才开始收工离开,如果是比较偏远的地方,那么他回到家至少也是接近凌晨。他说,他的工作时间就是在晚上,已经习惯这一切了。(图源:VCG)

据了解,在过去的42年里,肖锦生平均每个月要放映50场电影,每年放映的行程大约9,000公里,前后更换了8台放映机。图为电影播放过程中,肖锦生不时查看放映机的工作状态。(图源:VCG)

2018年1月,贵州黔东南,来看电影的少数村民对普通话不是太懂,在电影放映前,肖锦生总是用侗语将电影的大概剧情向他们做个简单介绍。在放映时,他不时根据画面,向村民解说剧意,让村民听得懂看得明白,对他来说,为村民们放电影就是最大的乐趣。(图源:VCG)

“和老式放映机相比,数字放映机播放的都是高清影片,画面清晰、没有划痕、不抖动,配上双音箱,混响效果非常好,乡亲们都爱看!”从黑白片到彩色片,从胶片放映机到数码放映机,从录像带到光碟再到数码电影,他经历了中国农村电影事业的变革。(图源:VCG)

肖锦生背着放映器材前往放映点。(图源:VCG)

2018年1月,贵州黔东南。肖锦生背着器材行走。“那时的胶片放映机有50多斤重,每次外出还得带上300来斤的发电机和电影拷贝、音响、银幕等放映设备,每人要挑一百多斤重的器材,经常走山路,滑倒摔跤是常事,有时必须冒雨前行,有时候要冒着酷热放映。”过去放电影时的艰难情景,肖锦生仍历历在目。(图源:VCG)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闭路电视逐渐走进中国千家万户,城镇电影市场慢慢萎缩。到了2006年,肖锦生每个月的工资只有90元人民币(约合14.2美元),不久县电影公司被撤销,县广播电影电视局开始对他们的放映工作进行指导。这是他在外出放电影前,到县文广局拷片,领取放映器材。(图源:VCG)

肖锦生到达村中后,村支书闻讯赶来,肖锦生与他早已是熟人,寒暄几句后之后,村支书主动开始通知寨中村民,晚上要放电影的消息便会传开。(图源:VCG)

肖锦生说,每到一个村他都会提前至少一小时先热场。为了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策、种养技术和勤劳致富,他每年都要把有关的宣传片、科教片和公益片送到各村各寨,哪怕只有10人、20人来,也要播放。(图源:VCG)

1985年,肖锦生在邦洞乡放电影时,与当地姑娘王菊红相识,两人因为电影结缘,是电影让肖锦生意外收获了爱情。如今,两人的孙子都已经7岁。王菊红说:“不管晚上多晚,每次都要等他回到家了才会放心。”(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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