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大陆已然崛起,曾经的亚洲经贸大国日本一方面积极与中国大陆开展联系,另一方面包括首相安倍晋三等领导人却持续不断地前往东京靖国神社参拜,引来中国大陆民众的强烈反感与持续抗议。日本这种“拉拢”与“激怒”同时存在的做法,到底是从何而来?目的为何?台湾战略研究学会理事、淡江大学国际事务与战略研究所许衍华博士,在台北时间2018年3月8日于台北举行的导读系列中,展开详尽分析,同时也借鉴日本长期以来坚行的这种“双重战略”做法,或也可成为台湾执政当局在面对当前两岸僵局下的一种可行解套方式。

台湾战略研究学会理事许衍华博士认为日本的“双重战略”,是安倍政府近期才展开“印太战略”的背后原因
对于日本长期以来的“双重战略”,许衍华博士先从历史上进行分析,其指出日本列岛在“更新世”因火山爆发而生成后,在地理位置上座落于中国大陆的侧边,这样的地理位置本身也决定了日本历史上与中国关系的一种“双重性”,也就是日本天皇对内是“天皇”,对外,也就是面对中国大陆却又是“臣属”身份。
而在日本此后的历史发展中,这样的双重性一直存在。例如在日本战国三雄时代,推翻幕府并于1568年至1582年间成为日本政治局势实际领导人的织田信长,开放天主教与基督教进入日本,并引入火枪,这种开放的态度也让织田信长成为所谓“国际日本”的代表。
而在织田信长之后日本政治领导人,则是曾经为织田牵马童的丰臣秀吉,他曾亲率十八万大军,对明朝的附属国朝鲜王国发动战争,并且迅速占领大半朝鲜王国,虽然最后因不敌明朝派出的援军而被迫撤离朝鲜,但其所代表的、具侵略性“大日本”思想,却持续影响未来的日本。
至于其后的德川家康,曾经有十多年身为人质的经历,在实质统治日本后所采取的是相对闭关自守,但致力于整合日本各地文化,提升日本对内自信的“小日本”策略。许衍华并强调,以上三种日本统治策略,对此后的日本政治有着强烈的影响力,各党派有因为主政者的不同各有所偏向,例如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就比较偏向大日本思想,民主党出身的首相鸠山由纪夫则偏向小日本策略,然而尽管偏向不同,彼此仍会相互融合,因此在表现出来的风格上就更显“双重性”。
此外,在明治维新时期,日本所表现出一方面吸取西方先进经验资讯,一方面致力于将各种新的东西同化成自己的一部份,也展现出日本的双重性。
除了从历史上对日本性格的“双重性”进行分析梳理,徐衍华更进一步谈到当前日本国家在追求自身发展与提高国际社会重要性的“日本三支箭”,这包含了争取联合国入常、致力于对外发展援助,以及日美同盟的发展。而这“三支箭”也同样持续展现了日本的双重性。例如联合国入常的问题上,日本一方面致力争取,但一方面却仍在靖国神社或慰安妇事件上无法与中国大陆等国家达成一致,使日本的入常倍受阻碍,至今无法实现。而在日美同盟上,过去因冲绳美军基地引发民怨,以及日本向美国军购却无法得到满意回应等问题,让日本当局在与美国拉近关系之际,日本社会却对与美国的同盟充满疑虑。只是随着2000年以来的反恐战争等国际情势改变,日本与美国目前已展开全面结盟。
然而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第一度上台时,其曾因为不希望日本止与美国交好,故开始朝中国等其他国家靠近,惟因当时其疑似因健康问题无法持续执政,使得安倍当时所抱持的,类似于今日印太战略前身的思维,直到安倍第二度执政后才有机会获得实现。
至于在日本的对外开发援助上,更是充满双重性。一方面对开发中国家提供经济援助,一方面更让相关援助成为日本军事与外交等国家战略的延伸。
许衍华随后进一步分析日本与美国合力推动的印太战略,其着眼点就是在围堵中国大陆的一带一路战略。然而中国在一带一路沿线的点状图破,以及2018年进一部展开北极冰上丝路的发展,印太战略能否有效包围一带一路恐怕仍是未知数。许衍华坦言,未来美日与中国大陆之间冲图与矛盾加强,势必将出现激烈的争斗,但许衍华也认为,因为各国都在起飞状态或追求重新起飞的状态,彼此竞争虽然激烈却不至于演变成战争。唯一需要担忧的,则是可能会出现局部的冲图,例如因为中国大陆在海上力量的增强,可能与日本在钓岛区域发生冲图,或者东海黄海可能会出现局部战事导火线。
另一方面,关于日本目前所欲推行的修宪,许衍华则指出,基于安倍晋三有可能在今年9月的选举中胜出,使其任期得以延续至2021年,若果真如此,鉴于2019年天皇将退位,以及2020年东京奥运举行,都不适合点燃修宪的争议,因此日方若欲修宪让自卫队成为国家军队,最有可能发生的时间可能会在2021年安倍将卸任之际。但许衍华也语带玩笑地说,若安倍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学习,修改法律让自己的任期延后卸任,修宪时程也可能因此改变。
总结日本对内对外政局上的“双重性”,许衍华也建议台湾可加以借鉴,例如在政府力量外也发展更多民间力量,例如慈济,或者是基督教团体的力量,让台湾能在国际社会中也有“双重力量”支撑,改善当前两岸关系陷入僵局,导致整体停滞难以前行的现况。

台湾战略研究学会理事许衍华博士于导读现场与听众对日本战略思维进行交流
在导读之后,许衍华也和参与导读的听众们热烈互动,分析日本透过观光战略的调整所为经济发展的拉动力之一,其也指出台湾在经济上若要继续往前走,光是新南向政策恐怕是不足,更应有多手准备,且要避免陷入意识形态上的固步自封,导致经济停滞不前。整场演说与互动历时2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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